貝翎整頓飯下來一直低頭,依舊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緊緊的跟著自己,如坐針氈。
視線的來源她心里一清二楚。
她跟紀晟予面對面坐著,一抬頭就能看到他,也能察覺到他那只有兩人能看懂的笑容。
心里有事,表現自然就不會那么坦蕩。
貝翎很害怕自己和紀晟予之間的關系被發現,只能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讓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來。
直到身旁的椅子往后移動發出聲響,貝翎才有所關注。
“紀廳長,我敬您一杯,早就聽說過您的經歷,很有幸今天能夠親眼見到您。”
韓宗正雙手舉杯對著紀晟予的方向,胖胖的身姿挺得很直,面色恭敬又嚴肅。
紀晟予單手拿杯,向前微傾,姿態隨意卻又帶著一股運籌帷幄的霸氣。
“客氣了,坐下吧,不用這么拘束。”
韓宗正見紀晟予給他面子臉上升起喜色:“我干了,您隨意。”
話落就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
紀晟予很給面子的喝了半杯:“小伙子馬上要畢業了吧?”
韓宗正坐姿端正,語氣中帶著十足的恭敬:“是的,過完年就要畢業了。”
坐在他身邊的錢二姐一臉驕傲的望著自己的兒子。
看向紀晟予時眼中透著一絲期許,像是非常希望他能夠問出什么話。
紀晟予只是了然的點頭:“不錯,小伙子很上進,有前途。”
韓宗正一臉謙虛:“紀廳過獎了,您才是我們學習看齊的榜樣。”
紀晟予仰頭笑了笑,看向身邊錢二姐的丈夫:“韓處,你這兒子真會說話,將來一定前途無量。”
“哪里哪里,他也就是多讀了幾年書,比不上紀廳您大展四方。”
錢二姐丈夫話語很謙虛,但臉上對兒子的自豪依舊掩蓋不住。
他們夫妻倆就一個兒子,所有的資源和關愛都傾注在了他身上。
恰好兒子又不負所望,心里自然歡喜。
紀晟予早就習慣了這類場合,自然應對得當。
貝翎坐在位上聽著幾人有來有回的對話,內心忍不住感慨:
果然會說話的人就是會討人開心。
韓宗正跟紀晟予說起話來一點不怯場,每句話除了回答的漂亮,還不忘恭維一下對方。
既能哄人開心又不會顯得刻意,其中分寸的拿捏足夠讓她學個幾年。
紀晟予難得一見,眾人自然都紛紛抓住時機上前露個眼熟。
貝翎就在這樣熱鬧的氛圍中悄悄溜了出去。
在衛生間洗了把臉,又耽擱了一會兒后才往回走。
剛經過拐彎處,一只大手拉著她進了一間黑暗的包廂。
貝翎剛想失聲尖叫就被捂住了嘴。
“別怕,是我。”
“啪”的一下燈光大亮。
貝翎看清了眼前的人,那張英俊白皙的臉龐毫不掩飾的映入了眼簾。
紀晟予看到她黑溜溜的眼睛透著瑩潤的水光,明亮生動。
身體漸熱,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口,松開捂住她的手。
“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貝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有些刺鼻,皺了皺眉。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要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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