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嗚咽的聲音,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喜歡兩個字,說出來無比輕松,藏在內心又無比沉重。
    可是直到現在,他都只敢說給自己一個人聽。
    他不敢讓虞北姬知道自己的喜歡,他的喜歡早就配不上她了。
    他的喜歡早就不值一提了。
    他們的過去,早就苦比甜多,他傷虞北姬入肺腑的記憶,無比深刻。
    朝夕如月涼。
    周圍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
    夜下,聽著周圍的狼嚎聲,于小寶掌著燈火,處理著身上的傷口。
    合體期的一擊,傷勢也恢復得慢,他緊咬著白帕,背著手給自己上藥,看不見傷口,感覺痛得不行。
    不過這點痛對于他,不算什么。
    他倒著藥,倒吸一口氣,藥的刺痛感讓他整個人渾身戰栗。
    他沒有吃止痛藥,這點痛是他應該受的。
    當初他做的事情,小師妹比他痛苦十倍萬倍,沒道理這一點小小的痛,他都忍不了。
    額頭已經沁出薄汗,他把嘴里已經咬出血的手帕拿下來,夜涼的風吹著他的腦子更加清醒。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師尊會對小師妹下手,不過這都已經不重要了,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小師妹。
    小師妹現在很看重這個鳳族的人,這些人死了,小師妹也會傷心。
    所以他才會不顧性命的救下那些人。
    只是不知道小師妹認出他沒有。
    他扯著嘴角諷刺的笑了笑,連師尊都認不出來,小師妹怎么會認出他來?
    認不出來最好,他對小師妹所做的事情,那些罪孽一輩子都贖不清。
    豈是他現在受的這么一點小傷可彌補的。
    周圍的風刮樹葉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漫步走了出去,月涼如水落在他身上。
    夜,總是思念發酵的最快的那一刻,不知道小師妹怎么樣了,他也不知道小師妹和師尊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用他全部的實力,也能擋住師尊一時半刻,當時他廢了全部的修為以后,重新修煉了一門功法。
    這門功法雖然可以讓他的實力提升得很快,但是有副作用的,以后每到月圓之夜,他的心口就會反復被刀氣灼傷。
    這門功法戾氣很大,修的就是快狠準。
    心不狠,刀不穩。
    他要脫離天門宗,和那些眼盲心瞎的人斷絕關系,他就想過肯定會被廢除修為。
    他也不想要和天門宗有任何瓜葛。
    天門宗是傷小師妹最深的地方,可笑的是傷小師妹最深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他明明說過會一輩子保護好小師妹,可是最后他居然連小師妹都認不出來,為了保護別的女人,一次次的傷害小師妹。
    他簡直就是罪無可恕。
    于小寶的手緊握住刀鋒刮出血來,可是他卻似感覺不到疼一般,還緊緊握著。
    血順著刀尖滑落,然后落入土壤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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