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后,是猩紅著雙目的溫緒。
    他握著劍的手都在發抖,即使他知道眼前是他的滅族仇人,這一劍還是鼓起勇氣才刺出來的。
    他狠狠的刺了進去,看著清風掌門側過頭看著他,眼眸里的難以置信,清晰可見。
    可是……
    “師尊,你從傷害我父母,傷害我族人的時候,就應該想過會有今天這一天。”
    確實,清風掌門確實想過溫緒會有知道的那一天,但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在溫緒的手里。
    畢竟他也是真心拿溫緒當弟子在教的,弒師有什么樣的后果?溫緒不知道嗎?
    還是知道,也是義無反顧的動手了。
    溫緒顫顫巍巍的松開了劍柄,他用自己的問心劍刺向了師尊,即使他知道這一幕以后會成為他的心魔,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我想過,但是不該是你的。”清風掌門覺得自己既然無論如何都要死的話,沒必要死在溫緒手里。
    而且死在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徒弟手里,對于他來說,也是悲哀。
    他這一生沒做過什么好事,就是建立了個天門宗,教出來五個令他驕傲的徒弟。
    僅剩的靈力在心口傷口跟隨著血液飛速流失著。
    他緩緩的闔上了眼眸,在死之前他突然間浮現很久遠的一幕。
    “師尊!”
    “師尊!”
    “師尊!”
    “師尊!”
    “師尊!”
    小小的五個人兒站在他的面前。
    可惜這些從一開始就是假的,虛幻的夢境,該破碎的時候,終會散去。
    而他一生的浮影,一點點的散去。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不想要做好人了呢。
    “就是他就是他是小偷,打死他。”
    “廢靈根,修煉有什么用,就和你的父親一樣都是個廢物,現在大廢物死了就留下你這個小廢物。”
    “求求你們吧,把凝心株讓給我吧,我娘親真的撐不住了,等我救了娘親,我什么都能幫你們干,你們不是讓我幫你們舔鞋子?我現在就舔。”
    “太好笑了,你看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就和狗一樣。”
    “我們也沒說舔了就給你呀,就你這舔法,我們還嫌臟呢,和狗一樣。”
    我做錯了嗎?不,我沒有做錯,不是我的錯。
    他不過是想要權力和實力而已,沒有實力就會被人踩在腳下,那種日子他不想再過一天。
    明明現在都是他想要的,可是怎么就落到一個這樣的結局了?
    白箏箏是最震驚的,她在下面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大師兄居然會殺了師尊。
    為什么到底是誰瘋了?
    大師兄怎么能殺師尊!
    如果師尊死了天門宗怎么辦。
    溫緒跌落在地上,神色黯然,他并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反而有什么好像在他身上多加了一層枷鎖,把他緊緊困住。
    好像下了一場梅春雨,而他就像被淋濕的一條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