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鐘恒唇齒之間溢出的那一點血,是他過去數十年未曾取得過的輝煌成就.
而今日……成了。
鐘恒口鼻間噴吐著急促的呼吸,目中的血絲仿佛自眼白的土地扎根,肆意生長,將這名為「瘋狂」的情緒注入鐘恒的大腦。
于是面對龔未才的嘲諷,鐘恒笑了。
笑得很開心。
“師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永遠都長不大。”
“像頭蠢豬。”
“實話說,你永遠不可能取代我,興許我不夠聰明,但我絕不會像你一樣處處自作聰明,不會輕易壞老師的事,至于在修行上……抱歉,你真的很弱。”
“老師覺得你天賦異稟,曾在你的身上傾注了巨大的力氣培養你,奈何你自已不爭氣,我知老師偏愛于你,所以過往論道會武,我皆留手讓你,讓你盡量輸得不那么難看,讓你覺得只要努力便能超過我……呵呵呵……可事實上,老師與大師兄都能看出你與我的差距有多大。”
龔未才渾身發抖,五官扭曲。
“你放屁!”
“鐘恒,你放屁!!”
“別以為我不知道,若非老師偏愛你們,暗中授予你非凡本事,我又豈能這么些年屈居你之下?!”
“你天賦不如我,努力不如我……你憑什么?”
“憑什么!”
鐘恒徐徐起身,扭動了一下自已的身軀,他似乎已經不在意周圍落下的楓葉了,眼中只有龔未才一人。
“老師暗中授予我非凡本事?”
“這種用來搪塞自已的可笑理由,也只有你能想的出來了。”
“過往我敗你,哪一次用的武學你不知曉,不熟悉?”
“你心性太敗,學什么都是浪費你的天賦。”
真相是快刀。
這句話若是放在二人相爭之前說,可破聞潮生的蠱惑。
但現在……不行了。
因為此刻的龔未才,已經徹底受到了情緒的支配,他不相信真相,更不接受真相。
“住口!”
“我殺了你!!”
龔未才徹底失控,咆哮著朝著他殺去,竟是完全放棄了防守,要跟鐘恒拼命!
而此刻,鐘恒亦是眼光驟閃。
那里是冷靜,是戒備,是絕地反擊的訊號。
“就是……現在!”
他唇角微微上揚。
鐘恒知道,聞潮生一個人絕不足以殺死他,否則早就動手了。
正因如此,聞潮生也不會放任他殺死龔未才。
對方在等一個機會,而現在就是他的機會,也是……自已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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