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指節在通訊器邊緣輕叩兩下,聲音淡得沒半點波瀾:“不必。”
“明白。”
通訊切斷的瞬間,房間里的寂靜像潮水般涌回來。肖晨垂眸望著通訊器暗下去的屏幕,眼底沉了沉:即便把這四人盡數斬殺,西部大區新武會的糾纏也斷不了根,除非把這個在省城盤踞了數十年的勢力連根拔起。
省城他遲早要去,但不是現在。先讓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多喘幾日吧。
他早讓人在省城置了座莊園,就等時機成熟搬進去;名下企業的新產品也快推出了,等業務鋪到省城,自然能扎下根基。
更何況西部大區戰神盟的總部也在省城,論安全,那里說不定比古城還穩。眼下最要緊的,是處理掉留在云城的這幾個新武會的人。
殺,還是留?
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肖晨想起了林正浩,要讓人守口如瓶,除了死亡,還有個更穩妥的法子:讓他們心甘情愿地臣服。
云頂國際酒店頂層,星空套房里的空氣像結了冰。
沈石指尖捏著茶杯,杯沿的熱氣早涼透了,指節卻越攥越緊;何永年坐在對面,目光黏在手機屏幕上,連眨眼都不敢太用力。
陳永炎出去這么久沒回來,下午那通通訊還突然斷了,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往天靈蓋爬,連兩人的指尖都泛了麻。
他們不是沒想過聯系新武會,可這時辰若是虛驚一場,驚擾了盟主,誰都擔不起后果。
“沈兄,信號最后定在肖晨別墅附近的山林,你讓嚴嵩去查,他沒發現什么異常?”沈石終于忍不住,指節在桌面重重一磕,沉聲問道。
何永年搖頭,聲音發澀:“嚴嵩說現場干凈得過分,連草葉都沒斷半根,哪有什么打斗痕跡?陳永炎的氣息更是半點沒留,不知道是被人刻意抹了,還是他根本沒去過那兒。”
“以陳永炎的性子,就算遇到事也會發訊息!”沈石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毯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不能等了!他肯定出事了!敢對咱們新武會的人下手,對方絕對有備而來!就憑咱們倆,未必能應付。快稟報總部!另外,讓嚴嵩立刻回來,人多總比人少強!”
“好!”何永年慌忙摸出手機,指尖剛觸到屏幕,一道寒芒倏然破空,快得只剩一道銀亮的殘影。
“咔嚓!”
手機瞬間裂成蛛網,跟著便化作漫天齏粉,簌簌落在地毯上。
“小心!”沈石厲喝出聲,全身真氣瞬間涌遍四肢,衣袍都被氣勁撐得微微鼓起。
話音還沒落地,“轟”的一聲巨響,整面落地窗炸得粉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