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衣問她:“不管我做哪個選擇,秘境之中的人都能活下來嗎?”
葉拂微笑:“是的,你不再擔心月隱會成為你的威脅。”
葉蓮衣又問她:“那我們是不是就能殺死偽天道了?”
葉拂卻搖了搖頭:“我們并沒有辦法殺死祂,卻可以徹底擺脫祂,讓這個小世界恢復自由,從此不再受到未知的注視。”
葉蓮衣愣愣道:“可沒有偽天道的話,這個世間會崩塌嗎?”
葉拂搖了搖頭:“天道,只是一個無形的秩序,只要能夠維持著世間的規律,這個小世界就不會崩塌。”
“一旦擺脫偽天道以后,從今往后,你們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再也沒有人操控你們。”
葉蓮衣聽著失神了:“聽起來,好像很美好。不管我做哪個選擇,都很美好。”
葉拂微微頷首:“所以,你的答案是?”
葉蓮衣抬眸,認真看向另一個自己:“既然如此,葉拂,你為什么還要回來?”
葉拂沉默了。
葉蓮衣的語氣變得極為認真:“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葉拂,倘若你覺得成為真神很好,為什么還要對我提出這個二選一的選項?”
“你為什么還要費這么大勁,一直在暗中引導我,幫助我!”
“為什么,你的眼睛是我師弟的雙目?為什么,我能在你身上聞到葉驚鴻的氣息?”
“為什么……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
葉蓮衣深呼吸了一口氣,盯緊眼前葉拂的表情,不放過所有蛛絲馬跡。
“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吧……告訴我,我的未來。”
葉拂靜靜地注視著她,嗓音沙啞:“衣衣,你真得想知道,一切真相嗎?哪怕真相令你痛苦?”
葉蓮衣認真道:“要選擇,我也得知道,‘我’為什么會做這個選擇?”
“而不是,將所有的痛苦都轉嫁給你,自己只做個利益的既得者,開開心心地過完這一生!”
“葉拂,我既是你,你既是我。倘若我什么都不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
四周的濃霧一點點勾勒變化了。
葉拂垂下眼眸:“已經過了太久了……讓我想想,故事要從哪里說起。”
葉拂與葉蓮衣一同出現密林之中。
黑暗的密林,葉蓮衣嗅到了濃烈的妖獸腥臭味道。
葉拂聲音縹緲:“這是我的身為葉蓮衣的人生里,第一件后悔的事情。”
暴雨之中,鄧扇被折斷了四肢,如同一只蛆蟲,艱難地在血泊中蠕動。
妖化的青玄望著他,得意道:“鄧大善人,只要你將趙劍和葉蓮衣引過來,我就放你一馬,如何?”
斷手斷腳的鄧扇,每移動一寸,都像是在地獄的深淵中掙扎。
終于,他張開嘴一口咬住了紙鶴,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它咬碎,然后吞吃入腹。
鄧扇痛得滿頭都是汗水,可目光仍然清澈堅定:“我絕不會讓你,傷害劍師兄和蓮衣小師妹的!”
青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硬氣!”
妖獸如同洶涌的浪潮,眼中全是貪婪與兇殘。
鄧扇的鮮血如同泉水般涌出,染紅了大地。
鄧扇痛得瞳孔幾乎散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劍師兄,蓮衣師妹……今生能和你們成為摯友……我很開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被妖獸的撕咬聲淹沒,那痛苦的嘶喊,是他留給世界的最后一聲哀鳴。
葉蓮衣沖上去,想要阻止一切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