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姐也意外看向傅凜鶴。
她剛才全副注意力都在時覓身上,擔心她,并沒有注意到傅凜鶴。
傅凜鶴沒有說話,上前兩步,突然伸出左臂,胳膊帶著掀開的西裝大衣,手掌圈摟住她后腦勺,將她帶入懷中。
時覓哭得更厲害,難以自抑。
“好了,都過去了。”
傅凜鶴在她耳邊軟聲道,伸出另一只手臂,雙臂緊緊把她抱在懷里。
前所未有的溫柔卻勾得時覓眼淚越發洶涌。
時覓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到從高鐵站回酒店的車上,她的雙眼還是紅腫的,但理智已經開始慢慢回籠。
傅凜鶴抱著熟睡的瞳瞳坐在她身側,面容很平靜。
時覓一直低垂著頭,不知道該怎么去處理這些混亂的情緒。
人在發泄過后的理智回籠里,只余下近鄉情怯的手足無措。
她這些日子自以為是的堅持全成了刺向傅凜鶴的利刃,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自處,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傅凜鶴。
酒店距離高鐵站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時覓定的是親子房,傅凜鶴在前臺把房間升級成了兩居室的親子套間。
他把瞳瞳抱進了次臥,吩咐高姐帶瞳瞳睡后,便從次臥退了出來。
高姐也不敢在客廳多晃悠,假借看瞳瞳便趕緊回了房,并關上了房門。
時覓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傅凜鶴,假借整理行李便推著行李箱進了臥室。
傅凜鶴也跟著進了臥室,看她面上很是忙碌地整理和懸掛衣物,也彎下身,淡淡一聲“我來吧”后,便將她手里拿著的衣物取了過來,替她一一晾上。
很快,行李箱就空無一物。
傅凜鶴把行李箱合上,推到房間一角。
“我……先去洗漱……”
時覓低聲說完,不等傅凜鶴應,拿起浴巾和睡衣,便轉身進了洗手間。
傅凜鶴看了眼“啪”關上的洗手間門,并沒有出聲阻止她。
他去外面洗手間做了個簡單洗漱,人出來的時候,時覓還在主衛里沒出來。
傅凜鶴沒有催她。
他同樣需要時間去消化和處理這一信息。
時覓在浴室待了很久,但還是沒辦法處理好這一沖擊情緒,這件事對她是顛覆性的認知沖擊,滿腦子一會兒是這幾年的傅凜鶴,甚至是這幾天反復對抗威脅的傅凜鶴,可一會兒,又變成了高姐手機視頻里,他滿眼寵溺看她的樣子。
明明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是堅定地相信她和傅凜鶴之間永遠只有冷淡和對抗,他們沒辦法親近。可是幾個小時后,所有的跡象都告訴她,她錯了,傅凜鶴不是這樣的,可是她的記憶又找不出不是這樣的痕跡。
傅凜鶴在久未等到她出來的時候,還是過來敲了敲浴室門。
“還沒洗好嗎?”
嗓音是她熟悉的冷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