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電話里的傅凜鶴似乎對時覓有著強烈的怒氣,甚至是恨意。
高姐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判斷錯了,總之這次電話里的傅凜鶴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跟換了個人似的。
她隱隱有些明白時覓早上回來為什么是那副恍惚茫然的樣子了,人也不由擔心地看向時覓。
時覓正牽著瞳瞳站在一旁等她。
時覓并沒有看向她,只是低垂著頭盯著腳尖在看,看著像在等她,又像在走神,披散在肩后的長卷發因為她低頭的動作滑下一大半,又被她別在耳后。
高姐能清晰看到她側臉的平靜,但看不清她眼睛的神色。
高姐心里擔心,不由沖她叫了聲:“覓覓。”
時覓抬起頭,沖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走吧。”
她輕聲開口,并沒有問她傅凜鶴剛才電話里說了什么。
也不可能不需要問,她剛才遞電話過去時,時覓已經清楚聽到傅凜鶴的態度。
“傅先生他……可能就是在氣頭上。”高姐只能替傅凜鶴找補解釋。
時覓只是搖頭笑笑,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先去值機吧。”
她輕聲開口,人已牽著瞳瞳往機場大廳走去。
高姐不得不著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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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湛良也清楚看到了傅凜鶴說時覓“說話就跟放屁一樣”的淡冷
他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而后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柯湛良不放心,也跟著走了進去。
傅凜鶴看都沒看他,直接按下地下車庫的樓層。
柯湛良隱約從傅凜鶴剛才的電話里推測到時覓似乎又觸了傅凜鶴逆鱗,在隨著電梯下行的時間里,他不得不委婉開口勸傅凜鶴:
“傅總,您和時小姐有什么事好好溝通,千萬別又置氣把關系鬧僵了,人好不容易回來的。”
前半段他覺得自從傅凜鶴離婚后他就把這句話掛在了嘴邊,都已經小半年用不上他這張嘴了,他沒想到時覓一朝恢復記憶,他又得開始老調重彈。
傅凜鶴沒有理他,但喉結上下起落得厲害,顯然在努力克制情緒。
“傅總。”
柯湛良好想繼續開口勸,傅凜鶴已經直接按下了最近樓層。
電梯門開。
“去忙你的!”
傅凜鶴直接下了逐客令。
“……”
柯湛良心里嘆了口氣,默默看了傅凜鶴一眼,他真想說,要不還是分了算了。
但他沒這個狗膽為。
心里再次嘆了口氣,柯湛良默默走出了電梯,但臨走時他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傅總,對時小姐還是要溫柔耐心一點,時小姐的性子,就是吃軟不吃硬的。”
傅凜鶴把手擋住即將合上的電梯,冷冷看向他:“要不你教我,還要怎么溫柔、怎么軟?”
柯湛良被問住。
他想起昨天之前的時覓明明還和傅凜鶴濃情蜜意的,而且時覓的性子一向溫柔善良,重新在一起后,她根本不舍得讓傅凜鶴難過的。
但現在……
傅凜鶴沒等他的答案,收回了手臂,電梯門緊緊合上,電梯繼續下行。
從出電梯,到上車,再到把車駛向機場的馬路上,傅凜鶴從大腦到神色都是木然的。
他不知道他去機場的意義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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