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湛良是知道時覓因為公司丟了筑界精英單子的事被秦盛凱遷怒勸退的,看到時覓平靜地一句“你打錯電話了”便利落掛斷了電話,柯湛良是有幾分敬佩的。
這確實很符合時覓的行事風格。
她總是習慣于以著最溫柔的態度做著最決然的事,也不爭執吵鬧。
這對于想好聚好散的人來說倒是好事。
可惜他那位反復無常的老板并不想好聚好散。
想到今晚反復在失控邊緣游走的傅凜鶴,柯湛良心里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個都快被折磨成了瘋子,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
柯湛良估計秦盛凱還是為筑界精英的案子來求時覓的。
在多家對比過后,筑界精英的伍天成那邊現在可是對時覓的設計案滿意得不得了,但之前在時覓面前把架子擺太高,現在他拉不下面子來求時覓,只能把壓力給到了秦盛凱這邊。
心里猜到是一回事,柯湛良面上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秦總?”
時覓詫異看他:“你認識啊?”
柯湛良趕緊搖頭否認:“沒有,就知道這么個人而已,畢竟也是做建筑設計的嘛。”
時覓了然,原來是同行,難怪會有她電話了,估計是哪次參加業內活動的時候被介紹著相互打過招呼。
這種業內活動參加的人多,參會的人一般都會有一份與會人員名單和通訊錄,有她電話很正常,但彼此之間應該是沒什么業務往來的。
因而,時覓也沒往心上去,只是輕點了個頭:“哦。”
她想起剛才被電話打斷的話題,以及傅凜鶴摔門而去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輕聲對柯湛良道:“柯副總,你要不去找找傅凜鶴吧,他剛才離開時狀態不太對,我這里沒事。”
“傅總他……倒是不會有什么事。”
柯湛良看著時覓道,擔心看了她一眼,但看她面色已經沒有剛才進屋時陡然看到的脆弱,他也是稍稍放心了些,終是不和她拗:
“既然你不愿意過去,那我就不為難你了,回頭我和傅總說一聲就好,您注意休息。”
時覓點點頭:“謝謝。”
柯湛良只是微微笑笑,轉身想走時,想了想又對時覓道:“對了,你剛才在醫院樓頂的時候說你知道林羨琳在哪兒,你方便把她地址給我嗎?”
“她不是就住樓上嗎?”
時覓不解問道,但想起自己頭上已經好了的傷疤,她估摸著她得昏迷好幾個月了,心口當下一緊,擔心問他道,“羨琳搬走了?”
“對啊。”
柯湛良神色同樣不解,“之前因為她爸媽和她哥的事,她就一直有離開的打算。都怪我,沒有及時幫她處理好。”
“這個和你沒關系的。羨琳不喜歡麻煩別人,你真給她處理了,她一樣會離開的。”
時覓看柯湛良自責,趕緊安慰他道。
林羨琳之前就是因為她才被迫回的西城,本來當時完成國風度假村的設計案后,她已經和林羨琳計劃好帶瞳瞳一起離開,只是她們在機場的時候被傅凜鶴給攔了下來,她和瞳瞳沒有走成。
林羨琳也就被迫暫時留了下來,但也只是短暫停留。
因為她家的事,她不想也不能在西城長期停留,所以那時的她已經在計劃離開的事。
林羨琳當時有找她聊過,如果她和瞳瞳確定走不了,她就一個人先去南城,她喜歡南城,所以大概率會先在那里定居。
她和瞳瞳能過去,她就在那里等她們。
如果不能,那也隨時歡迎她和瞳瞳來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