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對方是時覓,也已經不是那個會擔心他好不好的時覓了。
但手機鈴聲并沒有因為他的怠于接起而停下,響了一遍又一遍。
傅凜鶴長吐了口氣,不得不拿起手機看了眼,電話是柯湛良打過來的。
傅凜鶴嘴唇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現在的時覓根本就不會找他。
胸口再次因為這樣的認知滯了一下,傅凜鶴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接了起來:
“喂?”
“傅總,水龍頭檢測結果出來了。”柯湛良的聲音伴著急促的腳步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您現在還在病房里吧?我拿過去給你。”
“我在樓頂。”傅凜鶴說,稍稍提起些精神,“你到樓頂來。”
“啊?”柯湛良訝異了下,他剛準備到病房門口,但事情嚴重,他也不敢耽擱,轉身就往步梯而去,“好,傅總,我馬上上去。”
時覓剛好從病房出來,沒看到傅凜鶴,卻是看到了柯湛良,也聽到了柯湛良的話。
他的聲音有著和往日不同的嚴肅,腳步也促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柯副總。”時覓趕緊叫了他一聲。
但也不知道是她聲音小,還是柯湛良注意力全在了電話那頭,他的腳步并沒有停下,人朝消防通道大門一推,便閃身進了消防通道,背影著急。
時覓心里擔心,也趕緊快步跟了上去,但到消防通道時已經看不到人,只能聽到快步往上的腳步聲。
時覓也著急跟了上去。
柯湛良沒注意到后面的時覓,急步上了頂樓。
傅凜鶴就站在天臺上,背對著門口,夜色下的挺拔背影看著分外孤寂落寞,身上的薄大衣被夜風吹得衣角翻飛,傅凜鶴卻似無所覺,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不知所想。
柯湛良也顧不上管傅凜鶴現在的狀態有什么不對,人已快步朝他走去:
“傅總,水龍頭的成分檢測結果出來了,鉛含量嚴重超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