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覓并沒有注意到她。
她的神色是許秋藍看不懂的空茫,像陷在了某種回憶中,又像是陷在了空白里。
這是她清醒以后常常出現的神色。
她雖然認了時覓做干女兒,但其實她是看不懂時覓,也看不透的。
她的這種空白中又夾著剛才看到學校大門時那種隱隱懷念、又有些難過的情緒。
可能連時覓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會有這種矛盾的情緒出現。
許秋藍沒有去追問,也出聲打擾她,而是將視線轉向別處。
光榮榜旁邊就是公告欄,還張貼著最新的公告通知。
在一堆放假通知和放假須知的公告中,許秋藍看到了一份學校計劃修建科學館、意圖征集設計稿的公告。
許秋藍是知道時覓是建筑設計師的。這幾個月來,她一陷入那種慣常的空茫情緒便會拿過畫板和畫紙,一幅接一幅、漫無目的地畫,但每一張都是建筑設計圖紙。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她臉上的空茫才會慢慢變得平靜。
因此看到這份公告時,她忍不住“呀”了聲。
她的出聲將時覓從那份空茫中帶了出來,緩緩看向她,又循著她的視線看向一旁的公告。
征集設計稿幾個字同樣觸動了她。
就一種很奇怪的dna被觸動的感覺,好像這就是她的工作一樣。
時覓舉起手機拍下了那份公告,公告上有項目負責人的聯系方式和郵箱,距離設計稿截止只剩2天。
許秋藍有些意外于時覓拍下公告的舉動,不由看向時覓:“你是打算接嗎?但距離截稿只剩2天了,你的身體……”
她說著擔心看了眼時覓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就怕她身體扛不住,也不希望她和這邊有太多牽扯。
時覓沖她安撫笑笑:“沒事,我就拍下來看看,也不一定會做。”
許秋藍也笑笑:“那就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