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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回 慈溪令

    人總是會汲取過去的教訓。

    就譬如辦事效率這一塊,韓夜始終認為他和夢燕二女在北漠鎮時期辦事效率低下,竟然跟一個江湖術士在群眾面前廢話一大堆。

    如果一個男人在這世上擁有頂尖的實力、無上的背景,他是完全不需要和任何人廢話的。

    所以,韓夜選擇了最快的方法讓眾人老實,他請妻子司徒云夢用龍喚之術將帝師八思巴召喚了過來。

    司徒云夢還記得韓夜叮囑過,“夫人,我需要你時,就把精力放到我這邊來”,司徒云夢很依著韓夜,開始全神貫注幫助韓夜處理此間之事。

    她素袖一揮,五彩光華閃過,帝師八思巴就一臉茫然地閃現于蒙古高官和慈溪縣令之前。

    “先把閑雜人等噤聲,只留帝師與蒙人官員和慈溪知縣對話。”韓夜對九天玄女道。

    “是。”九天玄女施展玄功,雙目微微睜大,在場包括東方惟我在內的一干人等就全部說不出話來了。

    其實,就算九天玄女不施展噤聲之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也早已是目瞪口呆,說不出什么話了。

    這時,八思巴才注意到數日不見的司徒云夢。

    “無量壽佛!”八思巴雙手合十,虔誠向司徒云夢施禮道:“尊主喚弟子前來,所為何事?”

    原來,自司徒云夢從大都返回太平鎮后,八思巴就一直留于大都,被忽必烈以禮相待、倍加尊崇,因為在忽必烈心目中,八思巴不但是上師了,更是能令他穩固江山的關鍵!只需八思巴多代他向司徒云夢傳遞善意、祈求福澤,大元天下自然千秋萬代!

    此時此刻,神權已然大于王權,忽必烈對八思巴更是聽計從、不敢有違。

    今日,八思巴本在隆福宮光天殿中修持入定,忽而感覺到一股親切的力量在召喚他,他情不自禁感應號召,來到了慈溪縣衙的大堂里。

    司徒云夢正待開口和八思巴解釋,薛燕卻搶著道:“喇嘛頭子,你來得正好!你師父被慈溪縣令怠慢啦!他竟敢對你師父無禮!”

    “慈溪縣令?”八思巴聽薛燕這么一說,才意識到自己被召喚到了慈溪縣衙,他環顧四周,將目光盯向了縣令裝扮的那位瘦弱官員,而瘦弱官員則慌慌張張看向東方惟我,求助道:“圣、圣教主!這位藏、藏僧又是誰啊?”

    東方惟我不但不認識帝師,更是不能開口說話,嘴巴就像被縫住了似的。

    薛燕見狀哈哈大笑道:“笨蛋縣令,你這位騙子教主已經被玄女娘娘毒啞啦,說不了話啦!”

    韓夜沒有搭理其他人,只是對帝師八思巴陳述了自己這邊的經歷。

    聽到韓夜說,眾人發現東海附近有暗天教,八思巴眉頭微微收攏。

    聽到韓夜說,明州鬧旱災、百姓受苦,八思巴豎掌心懷憐憫。

    聽到韓夜說,司徒云夢出手降雨,八思巴又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說來也巧,道家有藍無瑕愿做韓夜的跟班,佛門有八思巴甘當司徒云夢的弟子,二人皆是人間巔峰,彼此又非常認同他們崇拜對象的作風!

    所以,八思巴雙掌合十贊頌司徒云夢道:“尊主慈悲!”

    韓夜則指著東方惟我,推測道:“我認為這個東方教主與暗天教有一定的關聯,特來慈溪調查。孰料,佛姥施法降雨,此人卻趁機邀功,而慈溪百姓不明真相,竟惟此人馬首是瞻,阻礙我等調查。”

    司徒云夢接話,溫和地向帝師道:“類吉,我在東海龍宮還有其他要事,沒工夫和他們耗,這里的事你來幫我們處理吧。”

    “是,尊主。”帝師八思巴以智慧聞名于世,是個聰明人,他很快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什么,故而將目光投向那位衣著華貴的蒙古官員,沉聲道:

    “哈剌帶……”

    “你好大的膽子!”

    說到后面那一句,語氣驟升,似乎是動了真怒。

    這一怒,便將那被稱為“哈剌帶”的蒙古官員嚇得跪倒在地!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蒙古官員竟然正是慶元路的達魯花赤——哈剌帶!也就是慶元知府。

    八思巴震懾住哈剌帶后,取出隨身攜帶的雙龍盤紐白玉印,那印上以八思巴文刻著“大元帝師統領諸國僧尼中興釋教之印”,八思巴手托此印,不急不緩地問哈剌帶道:“你可識得此物?”

    哈剌帶戰戰兢兢地說道:“識得!帝師玉印!!”

    八思巴收起帝師玉印,又取出一卷邊鑲珍珠、寶光四溢的金絲詔書,呈給哈剌帶看了一眼,再問:“你又可識得此物?”

    哈剌帶哆哆嗦嗦地回答:“識得!珍、珍珠詔書!!!”

    在場眾人,包括東方惟我及其教眾、慈溪縣令及其衙役,從未見過哈喇知府竟然露出如此恐懼的表情,他們不由得好奇:眼前這個藏僧到底是何人物?

    卻聽帝師八思巴點頭道:“好,哈剌帶,你也算見過我一面,還不算糊涂透頂。你是沿海左副都元帥、慶元路總管府達魯花赤,慶元路這一帶你說了算。你便與慈溪縣令說說……我是誰?”

    本來帝師一代圣僧、不會輕易動怒,但一想到師父司徒云夢就在此處,而她本也是為了黎民百姓辦事,這些地方官員竟如此糊涂、百般刁難!那就難免要做出個樣子給在場眾人看。

    哈剌帶被八思巴當頭棒喝,立即清醒,向慈溪縣令和眾人介紹道:“這、這位便是我大元當朝帝師!皇天之下!一人之上!西天佛子!化身佛陀!創制文字!護持國政!精通五明班智達!八思巴帝師!!”

    “啊?!”慈溪縣令一聽,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直到身旁的幕僚將他扶了起來。

    眾人怎么也不會想到,韓夜這伙“邪魔歪道”竟然能把當朝帝師請到慈溪縣衙來!

    然而,更令他們震驚的事情,卻在下一刻發生了。

    帝師八思巴把手讓向身旁素衣黃裙的仙女,又問哈剌知府和慈溪縣令:“爾等可知,她是誰?”

    這下連哈剌帶也不清楚了,他只見司徒云夢仙風裊裊、一塵不染,料想該是帝師八思巴請來的神仙之流,只能愧疚答曰:“在、在下愚昧無知!不識仙子身份!多有怠慢!!”

    帝師八思巴傲然對眾人道:“這位便是大汗親封的:六界之上!一世之尊!帝師之師!娑婆之主!孕育天地!垂憐眾生!南無五彩尊主鳳凰佛姥!!”

    “而小僧,只是她的第二十五位弟子。”

    在場眾人聽罷,頓時震驚萬分、臉色驟變,如果不是被九天玄女噤聲了,恐怕更會激起嘩然一片。

    被帝師八思巴這么一烘托,司徒云夢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了起來,東方惟我直接癱在座位上,而哈喇知府、慈溪縣令等人則急忙跪下,伏地膜拜。

    這下,哈剌帶也總算明白八思巴為何說他“好大的膽子”了!

    因為司徒云夢是皇帝忽必烈昭告天下親封的一世之尊,位在忽必烈和帝師八思巴之上!如果忽必烈是天子,那么司徒云夢就是天!

    既是六界之天,駕臨明州慈溪,百姓不懂事、破口大罵,官員也不制止、任由侮辱,不就是大大地怠慢了六界之主嗎?

    哈剌帶連連磕頭請罪道:“帝師!在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懇請帝師為慶元路各位百姓說幾句好話,不要因我一人之罪禍及蒼生!”

    須知,哈剌帶(又稱哈剌觴)雖是蒙人,卻也是蒙人里的杰出之輩,自從擔任了慶元路的達魯花赤后,對百姓之事還是頗為上心的,盡管招降了不少前朝漢人將領,但也曾率領當地軍隊對東海一帶的海盜倭寇嚴加防范,可算傾自己所能為明州之地帶來了一時的太平。

    哈剌帶一直信奉佛教為當世正教,所以當他得知東方教在慶元府城一帶活動時,曾安排部下官兵予以驅逐,也不相信東方惟我的那套說辭,什么“日出東方,惟我不敗,行云施雨,逍遙自在”,簡直亂七八糟!

    可好巧不巧!哈剌帶把東方惟我等東方教眾從慶元府城趕走以后,明州就莫名其妙開始鬧旱災了!

    慈溪、象山兩縣更是岌岌可危!

    哈剌帶想盡辦法賑災也無濟于事,眼看著百姓身處水深火熱、蒙古官兵跟著遭殃,哈剌帶只能放棄賑災,退守慶元府城,向朝廷求援。

    昨日,哈剌帶忽然從慈溪縣令羅江那邊聽到消息,說是慈溪來了一位海外仙人,能解明州各地燃眉之急,哈剌帶將信將疑,但事關重大,這便帶著幾十個親信衛兵從慶元府城出發,連夜趕到了慈溪縣衙,定眼一看……

    這人不就是東方惟我嗎?

    東方惟我看到哈剌帶也是頗為膽怯,甚至心生逃竄之念,但慈溪縣令羅江卻對東方惟我的法力推崇備至,硬是將東方惟我強留下來。

    哈剌帶在慶元府城曾見識過東方惟我的法術,知道他只是個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便讓他當著自己的面在縣衙作法求雨。

    東方惟我在東方教眾及慈溪百姓的殷切請求下,只能硬著頭皮施法,一邊施法一邊想好了說辭,一旦下不來雨,他就謊稱“四海龍王都不在家,請不到”,再借機溜走。

    也不知道是老天爺賞臉還是什么其他緣故,東方惟我恰好就“求”到了這一場雨!一下就解決了明州各地的災情!

    哈剌帶哪里見過這等場面?當場傻眼了!但畢竟是自己親眼所見,又事關明州各地百姓的福祉,只能寧信其有莫信其無,奉東方惟我上座。

    哈剌帶不敢失禮于東方惟我,縣令羅江則更是對東方惟我的神通佩服得五體投地,正當東方惟我回過神來,打算趁機在慈溪縣撈些油水時……

    韓夜、司徒云夢等人就來了……

    ……

    哈剌帶今天屢次驚詫到刷新認知,腦瓜子都快轉不過來了!但一想到帝師是有真本事的,而帝師的師父司徒云夢又是大汗忽必烈親封,下雨之事只怕正像韓夜對帝師說的那樣,是司徒云夢這位素衣仙子所為!

    結合東方惟我之前的行為,哈剌帶猛然意識到應該將功折罪,立即命手下官兵將東方惟我拿下,順帶將他旁邊的副教主施萬霖也抓了起來。

    東方惟我雖被噤聲,但也能行動,眼見大勢已去,拿出蝙蝠檜扇變出數十只黑蝙蝠撲向蒙古士兵,倒把士兵們嚇了一跳。

    藍無瑕眼明手快,不待三大魔尊動手,化作一道藍電閃到東方惟我面前,順勢將途徑的蝙蝠都燒成灰燼,而后一把奪過東方惟我手里的檜扇,放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兒,對韓夜道:“韓大哥,此乃瀛洲之物,喚作‘蝙蝠檜扇’,以真氣催動可釋放些許蝙蝠,小玩意兒。”

    東方惟我不但是嘆服藍無瑕身手之快,更驚訝他見識之廣,一眼就看出這把扇子的來歷!

    而那邊,施萬霖也打算逃跑,卻發現渾身已為數百朵扶桑花瓣所環繞,完全使不出一點力氣,只能乖乖被朱瑾以靈力吸到了身邊!

    兩個頭目被擒,余下教眾自然易取,哈剌帶一聲令下,片刻工夫,眾人就拿下了余下的所有東方教眾。

    薛燕把這些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發現這個“施萬霖”有點眼熟,但見此人身著出云白袍,額戴白練、眼若丹鳳、胡須八撇、體蘊上清真氣……

    這不正是茅山上清派弟子——余萬春嗎?

    沒想到他在北漠鎮行騙被薛燕等人揭發后,竟然又跑到明州與東方惟我狼狽為奸、組團行騙?!

    “哈哈?”薛燕頓時樂了:“哈哈哈哈!又是你這個老騙子!春神大仙?蠢人發癲!還認得姑奶奶嗎?”

    九天玄女見薛燕要和化名“施萬霖”的余萬春對話,旋即解除了余萬春的噤聲之術。

    余萬春發現自己能說話了,慌忙狡辯道:“女、女俠,你認錯了人了吧?我們之前從沒見過面!”

    九天玄女翻閱玄機天書,向眾人念道:“余萬春,原為茅山上清派華陽真人座下四弟子,曾攜上清派鎮派之寶定風珠在北漠鎮行騙,被佛姥等人揭破后,定風珠也被韓夜奪走并歸還給了上清派。”

    “華陽真人雖仍有心將余萬春收回本派嚴加管教,但余萬春自知無顏面對華陽真人,遂沒有回到茅山派,一直流浪在外。”

    “近日來到上虞,偶遇數十年前的老道友東方惟我,二人相見甚歡,于是,二人商議創立了東方教,東方惟我任教主,而余萬春則化名‘施萬霖’,成為東方教副教主,并跟隨東方惟我在明州欺騙官府百姓,以謀私利。”

    九天玄女宣讀完余萬春這兩年來的事跡,合上玄機天書,正聲對余萬春道:“余萬春,我所如有不實,你可申辯。”

    余萬春垂下頭來,對此供認不諱。

    慈溪縣令羅江聽到這里,徹底明白了自己的糊涂愚蠢!竟然聽信了騙子們的謊,慌忙沖司徒云夢磕頭求她原諒。

    司徒云夢擺了擺手,溫聲對哈喇知府和羅知縣抬手道:“不知者無罪,都起來吧。”

    說罷,司徒云夢又對帝師道:“類吉,我們此行主要是追查暗天教的線索,如東方教眾與他們有糾葛,那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其余人等尚還構不成罪行。”

    司徒云夢深明大義,哈剌知府和羅知縣大呼圣明!

    東方惟我眼見余萬春都招了,而司徒云夢等人的主要目標又不是自己,連忙舉手,表示想要主動招供協助眾人調查。

    九天玄女也解除了東方惟我的禁術。

    韓夜冷冷看著東方惟我,說道:“剛才我給了你機會,讓你配合我調查,是你自己說不配合,我才出此下策……現在愿意配合了?”

    “愿意愿意!”東方惟我畏畏縮縮,與之前的裝腔作勢形成鮮明對比,連連討饒道:“壯士!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讓小的說什么小的都說啊!求求你們饒我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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