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府之深,算計之精,連千年老魔也甘拜下風!
紫微一百零八星曜的光芒其實只是遮住了空中游離的赤色輝火,而現在,通過冷夕的靈力激發,那些赤色輝火一個個又如同太陽般耀眼奪目,令紫微誅魔陣都黯然失色,數千輝火照射血霧之上,將血霧曬成了一大片裊裊青煙!
當冷夕說出要為蜀山報仇時,就等于向血魔宣告了他的死亡宣!
“血魔,實話告訴你。”冷夕陰冷笑道:“冷某吃定你了!天王老子也留不住!!”
“我只是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才提早告訴你因何而死。”
“記住,是蜀山弟子殺的你!”
冷夕說完這話,血魔鄧隱卻已無法回應了,他的元神隨著滾滾青煙飛散四去、迎風破碎,徹底消逝于萬象魔宮里!
力斃血魔之后,冷夕連戰連勝,聲勢已達頂峰!
親友們高聲歡呼,妖魔們齊聲喝彩。
在場妖魔雖然善惡不一,但大多數都是不恥血魔的,只是寧惹怒君子、莫得罪小人,沒人能殺得死血魔,自然就沒人敢招惹血魔,萬一血魔懷恨在心、伺機報復,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是以,除羅睺鐵青著一張臉之外,在場之人都很高興。
然而,冷夕馬上又干出了超乎群魔意料之事,只見他將左手朝著下方的擂臺一張,那原先被紫微誅魔陣打得坑坑洼洼金剛石擂臺上,忽而金光一閃,現出了霸刀鳴鴻的形貌。
下一刻,冷夕與鳴鴻刀對調了位置,落回擂臺,右手握住龍泉劍使出了“玄靈斷魂風”!
劍指蒼天,玄靈斷魂,以一人一劍為起始,上空的滾滾青煙頓時被一股清香劍風向兩側掀開,劃出一線之天,而血魔藏在濃煙中的本體魂魄也被冷夕這招一分為二,魂飛魄散!
眾人沒想到血魔竟這么奸詐!除了借血霧遁走,竟然還假死惑敵,并留著本體潛藏于濃煙,伺機逃生!
眾人更沒想到冷夕竟然把這個也算到了,細心觀察,硬是將這千年智慧的血魔斬殺于擂臺之上!
看臺上的薛燕則不以為然地道:“呆瓜這人吶,記事,不奇怪。”
司徒云夢知道薛燕為何會這么說,兩年多以前,韓夜在蜀山之上手刃仇人長天,也是沒料到長天竟還留著一條魂魄,差點讓他跑掉,幸而上任掌門長風真人熟悉長天性情,在長天逃竄至山門前補上一劍,否則韓夜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所以,韓夜豈會忽略狡詐之人都會給自己留一手?
他正是一步步置血魔于死地,一步步幫蜀山除去大患!
為前輩所難為,能古人所不能!
連勝九場,不過三招,場場碾壓,震驚全場!
龍淵劍魔,君臨十地,萬千妖魔,無不拜伏!
冷夕把大伙兒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更別提再有人上場挑戰!
“龍淵劍魔!”
“龍淵劍魔!”
“冷夕!”
“冷夕!!”
看臺上數千妖魔齊齊聲援,有的喊著冷夕的名號、有的喊著冷夕的名字,但他們心里都深深為冷夕的強大和聰慧所折服!
在眾多歡呼聲中,冷夕以真力擴音,向眾人抬手大聲道:
“諸位,冷某此番來修羅斗場,確實是為了替蜀山除掉血魔鄧隱,這不假。”
“但更是為了履行三年前的一個約定!”
說著,冷夕看向天花板,仿佛透過天花板能看到一直觀戰的斗地魔尊重樓,只道:“不知大家是否耳聞?三年前,我與貴地魔尊重樓曾有個一年之約。”
“一年后,無論天涯海角,我都必須到魔界與他一戰!”
“君子一諾,重于千金!我確實赴約了,但可惜……我們沒有打完,未分出勝負就被狂地魔尊凌峰從中打斷,引為生平憾事!”
說到這里,冷夕看了一下觀戰臺上的夢魔司命,似乎在關心著夢魔的情緒,見夢魔心情平靜,這才繼續道:
“這些年,我成家立業、已為人父,卻從未忘記過要完成這場未能完成的決斗。”
冷夕嘆了口氣,環顧四面,大聲問道:
“十地群魔,你們告訴我,我是不是該來找重樓,把沒打完的這一仗打完?”
群魔沉寂了片刻,繼而紛紛響應道:
“打!”
“打!”
“打!!”
萬千妖魔已充分見識過冷夕的實力,也久聞魔尊重樓的威名,既然冷夕指名要挑戰重樓,此等千年難遇的熱鬧為何不瞧?
不得不說,冷夕在挑動群眾情緒上是一把好手,整個修羅斗場也為之沸騰了起來!
“重樓!!”冷夕劍指萬象魔宮的最高層,怒道:“別再當縮頭烏龜了!我來這里可不是為了打這些蝦兵蟹將的!我是來和你決一死戰的!”
“不分勝負,決不罷休!!!”
冷夕內心那團斗戰欲火點燃了全場激情,致使全場妖魔竟然跟著一起喊道:
“不分勝負,決不罷休!!”
“不分勝負,決不罷休!!”
“不分勝負,決不罷休!!”
惟有羅睺在人群里格外生氣,望著最高層那渾身顫抖的魔尊重樓,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處理。
而薛燕眼見韓夜激情澎湃,則在一旁對司徒云夢煽風點火道:“哈哈哈!我說小夢夢,這呆瓜真的是精心準備啊!搞得好像在追求紅毛一樣,你難道不吃醋?”
司徒云夢恬靜地搖了搖頭。
她當然不會吃醋,在她看來,韓夜打這幾個歪瓜裂棗就是鬧著玩,并未付出多少辛苦,追自己那段時期才是真的豁出老命了。
想當年在鳴劍堂議事廳里,無論白云禪師、五雷盟主、乾坤雙劍還是魔化紀云,韓夜都打得很吃力,可韓夜為救司徒云夢于水深火熱之中,硬是把這一場場硬仗都打下來了!
得君如此珍惜,司徒云夢感動至深、無以復加!
一個女人,一輩子能被最喜歡的男人拿命追過一次就夠開心了,何況韓夜還來過兩次!鳴劍堂一次,神界一次,每次都是置生死于度外,司徒云夢怎么可能忘記?
所以司徒云夢雖不喜歡重樓,但對于韓夜以此等方式與重樓會面,倒也不至于吃醋。
正淡然自若之間,重樓也終于現身了。
但見一位身材魁梧的紅發男子穿過天花板那修羅戰圖,降臨本層,落于擂臺之上、冷夕五丈之前,蓬松赤發迎風飛揚,威武朱袍獵獵作響!
眉若橫刀,眼如赤月,額上火印,璨然生光!
不是重樓卻是何人?
只是比起上次見面,冷夕感覺到他滄桑了些,腮頰已長滿胡茬,發梢也略嫌紛雜。
看到老朋友如此摸樣,冷夕難免會想噓寒問暖關心一番,卻在此時,羅睺化作一道飛火流星,砰然一聲落于冷夕與重樓之間。
他來勢兇猛,下落的力道將金剛石地板也砸出一個三丈凹坑,一時間塵煙四起。
“且慢!!”
羅睺以天外神力將重樓護住,令其不受塵土紛擾,而后猙目怒視冷夕道:
“韓夜!我早該想到是你喬裝變化,潛伏來此!居心叵測!!”
“你還沒有資格挑戰君父!”
看起來,羅睺雖無法解釋他腦海里存著的“冷夕信息”,但總歸通過冷夕對重樓說的那一番話,明確了冷夕的真實身份為蜀山劍魔、重樓舊友——韓夜!
既知對方是韓夜,又看到重樓為韓夜所打動,羅睺認為自己不得不出手了,他怒氣沖天地道:
“十地群魔皆知,血魔是我罩的!”
“你在我的場子殺了他,難道覺得我會與你善罷甘休嗎?!”
“韓夜!要和君父比武,須先過我戰神壇主羅睺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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