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一定會舒服,甚至會痛苦。
但每一次的報復,對水落櫻而,都是在凌峰心口上插刀子。
這就夠了。
身為凌峰愛過的女人,水落櫻甚至和魔界最丑陋的生物都做過齷齪之事,還有什么比這個更令凌峰惡心的?
可惜,更多的“試探”換來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疏遠。
癡地魔尊與狂地魔尊,這對曾經同生共死的戀人,終歸漸行漸遠。
直至今日,當司徒云夢說出一個好妻子對丈夫應有的態度,當司徒云夢講完那些意義深遠的故事,水落櫻才醍醐灌頂:
如果當初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顧,就死纏著凌峰,放棄癡地魔尊的自尊,追隨凌峰至狂地,形影不離。
那么凌峰之志,也不只是他一個人去實現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豈無音?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若如初見,何至悲戚?
燃星看了看灼月、又看了看葉涵,這二人的心她都曾經在魔界觸摸過,都很干凈,沒有被污染。
最起碼,韓夜沒有讓司徒云夢的內心被污染,而司徒云夢也沒有讓韓夜的內心被污染。
青梅竹馬,從一而終,彼此信任,心意相通。
很好。
燃星失去過愛人,此時此刻,她更多地是想祝福夜夢夫妻相扶相攜、長長久久,不要像她一樣內心因愛而變得扭曲、變得千瘡百孔。
女魔尊,有了祝福善人的善意。
燃星提醒灼月:“云夢,既然你相公也來了,也不用帶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結合燃星說話的前后意思,韓夜聽得出來,燃星就是想讓灼月和韓夜好好纏綿一下,莫誤佳期。
盡管他也很喜歡和司徒云夢獨處,但暗天教和長樂苑這里的大事未定,似乎不是郎情妾意的時候?
韓夜看向灼月,灼月看向燃星。
燃星道:“天音大會明天才正式開始,今天肯定見不到乾闥婆和緊那羅,倒不如你倆先放松一下。”
“畢竟上次你們在徘徊水榭要親熱,被我給打斷了。”
“還你們了。”
說著燃星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獨自走到茶室去了。
她不打算再妨礙夜夢二人。
眼看燃星進入茶室,韓夜忙問灼月,天音大會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聚會活動?和武林大會差不多嗎?
灼月將她目前所知的情報,如數相告。
天音大會正是幕后東家乾闥婆和緊那羅提出來的,她們舉辦的目的是,吸引六界善歌善舞的美女來長樂苑群芳爭艷,以壯大長樂苑在六界中的聲勢。
天音大會中的優勝者可以得到與乾闥婆、緊那羅見面的機會,并由她倆親自贈予優勝者長生不老、容顏永駐之強大靈力。
各地仙女、魔女、妖女、凡人女子聞訊,紛紛踴躍來此,聽說加上長樂苑現有的、有才藝的姑娘,已經來了兩百多號人。
本次天音大會的評審團主要由里蜀山一些有頭有臉的鄉紳富豪擔任,足有十八位評委,最近兩三天就是他們在負責把關,將這兩百多名美女中濫竽充數者提前剔除。
而乾闥婆、緊那羅二位雖不現身,卻能聞到氣味、聽到聲音,她們如果覺得不行,可以不通過評審團,直接取消任何一名參賽者的大會資格。
大會要求,在首次于評審團面前展示才藝時,只能獨唱、獨奏、獨舞。
必須通過初選后,才能三三兩兩組隊,且至多只限三人組一隊。
灼月因瑤琴、箜篌、古箏、琵琶等樂器彈得極好,連乾闥婆都為之陶醉,所以即便她歌舞并不是很熟練,依然通過了初選。
燃星則不但是瑤琴彈得好,唱得也不錯,跳的那段飛天舞更是看呆了評審團,所以也輕松通過了初選。
再說了,灼月和燃星與長樂苑現在是合作關系,所以內部已經定下了,就算表現得差一點也可以過初選。
說完這些,韓夜才明白灼月為何不急著帶他去查案了。
因為今天是初選最后一天,能問的情報灼月都已經替韓夜問完了,她特地去前廳接韓夜,就是不想韓夜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沒人接應。
須知,韓夜剛來長樂苑,不找美女吟詩作對、琴瑟和鳴,反而還從帝王套間出去東找西尋,難免要引起長樂苑各人的懷疑,于查案大大不利。
“阿夜,后面一起行動吧?”灼月牽起韓夜的手道。
“當然,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韓夜說著,又忍不住撫摸起灼月的泛香柔荑,從未感受過戴著緊身袖套那種觸感,韓夜繼續往上摸,只覺得灼月的手那么纖細、那么柔美!
對現在不一樣的妻子,韓夜有著說不出的喜愛。
灼月見韓夜這般樣子,自然也高興。
當妻子想要誘惑丈夫時,只有把對方的魂徹底勾走,才會有成就感。
但灼月覺得她應該繼續帶點冷艷了,于是使勁從韓夜掌心抽回自己的纖臂,雙手環于胸前,用冰冷的語氣道:“夜公子,本宮賣藝不賣身……想讓本宮做其他的,琴瑟琵琶、詩詞書畫,都行,唯獨把身體賣給你,恕難從命!”
韓夜嘆了口氣,沒好氣地對灼月道:“老婆!剛才我倆明明都是在演!現在不需要演了,你別這樣!”
灼月認真地看著韓夜,道:“不,是你在演,本宮卻沒有。”
韓夜感覺得到,妻子在找另外一種方式疼自己,一種夫妻間從沒試過的方式,化身成另外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讓韓夜過過癮。
但面對這樣的妻子,韓夜反而是很難成為一個“淫賊”了。
韓夜注視著灼月,問:“昨晚上在樓頂,你偏要說我是個摘花書生、生性淫蕩,暗示我應該當街欺負你、調戲你……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還有,我知道你會幻化成花,你也知道我會解體,可你就是要故意輸給我,還讓我傷到你了……到底又是為了什么?”
韓夜說著,望著灼月的眼神變得溫柔、愧疚、自責:“如果我當時確切知道是你,我怎么忍心用圣冰封魔訣打你?”
灼月握著韓夜的手,溫和地笑了:“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我也知道你不忍心……可是阿夜,你一扮成這個書生模樣,我就知道你想掩藏身份,你不傷我、欺負我,又怎么演得像呢?”
說著,灼月將身子前傾,與韓夜湊得更近,追問:“你把本宮打敗了,把本宮抱在懷里,摸著本宮的臉調戲本宮……”
“難道不興奮嗎?阿夜。”
灼月憐愛地撫摸著韓夜的清秀長發,接著道:
“和你一起這么多年,第一次看你這么興奮啊。”
“落櫻說的話有時候也是對的,男人就好這口……而你,只是因為尊重我所以不敢這么玩。”
“不試試,怎知你喜不喜歡?”
韓夜一直都知道司徒云夢疼愛自己,做了母親就更疼愛了。
女人遇到了對的男人,會偶爾像個少女。
男人遇到了對的女人,會偶爾像個少年。
但韓夜不愿意承認自己是那樣的人,他提醒灼月:“你別被那個女魔尊帶壞了好不好!你不該是這樣的!老婆!”
灼月鄭重地對韓夜道:“可本宮現在不是司徒云夢,是灼月……灼月可以是這樣。”
韓夜嚴肅地回應道:“不對!不管你變成誰!你就是司徒云夢!是我韓夜的妻子!就不可以這樣!!”
灼月知道,韓夜又在克制內心的欲望了。
但克制欲望得看場合,今天這個場合,韓夜克制欲望的行為令她非常不爽!
倒不是說韓夜不解風情。
解決六界大事以后,韓夜和司徒云夢沒少恩恩愛愛,有時候,司徒云夢就算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往床上一趟,也能被韓夜伺候得舒舒服服。
韓夜不是不懂女人,是他只能懂司徒云夢!
韓夜本來就愛司徒云夢愛得發狂了,一想到整個六界還是司徒云夢救活的,而司徒云夢又只有韓夜這個男人,韓夜的責任感就源源不絕而生。
每一次行夫妻之禮,韓夜都可以放下手頭上的任何事情,集全部精力于司徒云夢一身,時而似熱血男兒般狂熱揮灑,時而如懵懂少年般誘人憐愛。
加之韓夜模樣清秀、身材健朗,一旦對司徒云夢動起真格,那就算是討好武媚娘的薛懷義、取悅馮妙蓮的高菩薩,也望塵莫及!
韓夜全神貫注時,總能把司徒云夢玩得心花怒放、喜不自勝!
二人相處越久,司徒云夢對比六界其他男人,只不過是一次次證明她選對了人、嫁對了人,令她一往無前地加深對韓夜的喜歡!
不,司徒云夢已經很久沒拿韓夜和別的男人比了,六界之內,誰也不配!
懷孕那段日子,只要司徒云夢想韓夜了,韓夜就算人在北冥、南極,就算正在討伐妖主、強魔,他也會乘銀雕疾馳而回。
這種時候,作為蜀山劍魔,把當地最難收拾的妖魔頭目給確切消滅后,他只好留給蜀山同門來收尾。
“快點,我趕著回家!”
韓夜往往要扔下這么一句話,開出紅蓮落神劍一招斬殺妖魔,而后就真的回家去了,顧不上看那些嘍啰震驚的目光。
可足足有一年多沒行房,當司徒云夢傾注更多的關愛于兒子和弟子的時候,她忘了,韓夜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韓夜不是劍圣,不是劍仙。
他是劍魔!
魔,乃一切欲念之集合。
丈夫疼愛自己的身體,何錯之有?
可韓夜偏偏忍受著長達一年多的肉體分離之委屈,往返六界、行俠仗義,于她相思之際守候身邊,于她臨盆之時徹夜未眠,韓夜一點都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就連和薛燕發展點男女之情韓夜都沒想過。
韓夜究竟是靠著什么樣的毅力撐下來的?司徒云夢難以想象。
她只知道,昨天換了一身男兒裝后,韓夜才終于把那份丈夫對愛妻的狂熱釋放了出來!
致使司徒云夢驚覺,原來她一直都對韓夜不好!
就像今天,已經完全不用擔心孩子會不會吵鬧了,她極盡誘惑韓夜了,明示、暗示給足了,韓夜為何還要當和尚?禁掉這七情六欲!
就連傳說中,帝釋天也有妻兒眷屬,也不禁七情六欲!
化身灼月的司徒云夢無法忍受韓夜繼續壓抑,她牽起韓夜的手道:“阿夜,你昨天說我裝觀音菩薩,可你呢?”
“今天你裝的是如來佛祖、還是阿彌陀佛?”
韓夜哭笑不得:“那這樣吧,灼月公主,我倆先培養培養情調,去音律室彈琴鼓瑟,去文書房執筆揮毫,有情趣了,咱倆就順其自然,你看好不好?”
“不好!”灼月犟勁上來了,直接把韓夜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是你自己說的,本宮今晚已經賣給你了!就是你的人!”
“接下來這幾個時辰,你想怎么玩本宮,就怎么玩本宮!”
“直接跟本宮去臥室!!”
老婆大人發飆了。
韓夜半推半就,硬生生被灼月拖進了古木屏風后的臥室。
一進臥室,灼月就把韓夜拉到了龍紗帳內、鳳羽床上。
韓夜心跳得越來越快,他不知道老婆接下來會把他怎么樣,他正想開口讓灼月矜持一點,灼月卻自己下了床,往臥室門口跑去。
她搞什么鬼?
把自己撩得很有想法了,就跑掉?
韓夜正自疑惑,灼月卻跑到門前關上門,雙手拈起蘭訣默念了一番梵文咒語,而后雙手抵在門上。
但見那門閃過一陣刺眼的五彩亮光后,竟然消失不見了!
門沒了!
四周也安靜了下來。
之前臥室還能聽到碧湖那邊傳來的漁歌,現在也完全聽不到了。
只聽得到灼月那清柔冷淡的妙音。
“梵隔之術,我已經學會了。”
“現在,非但是長樂苑聽不到聲音,落櫻在外頭也聽不到我倆的聲音。”
灼月說著這話,淡藍色的美眸充滿了堅定和憐愛。
她款款朝著韓夜走去,邊走邊寬衣,紫紗褙子從她白玉凝香、如若削成的柔肩上滑了下去,如此,她上身就只剩白牡丹訶子了。
那傲人胸峰、纖細楚腰也被勾勒得尤為凹凸有致。
六界絕美,傾世芳華,已不足以用辭來形容灼月之姿容了。
而她熱愛韓夜的那顆心,此刻也在灼灼燃燒!
“今天不徹徹底底開心一回,你休想走出這個門!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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