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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回 灼灼月

    身體,不一定會舒服,甚至會痛苦。

    但每一次的報復,對水落櫻而,都是在凌峰心口上插刀子。

    這就夠了。

    身為凌峰愛過的女人,水落櫻甚至和魔界最丑陋的生物都做過齷齪之事,還有什么比這個更令凌峰惡心的?

    可惜,更多的“試探”換來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疏遠。

    癡地魔尊與狂地魔尊,這對曾經同生共死的戀人,終歸漸行漸遠。

    直至今日,當司徒云夢說出一個好妻子對丈夫應有的態度,當司徒云夢講完那些意義深遠的故事,水落櫻才醍醐灌頂:

    如果當初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顧,就死纏著凌峰,放棄癡地魔尊的自尊,追隨凌峰至狂地,形影不離。

    那么凌峰之志,也不只是他一個人去實現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豈無音?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若如初見,何至悲戚?

    燃星看了看灼月、又看了看葉涵,這二人的心她都曾經在魔界觸摸過,都很干凈,沒有被污染。

    最起碼,韓夜沒有讓司徒云夢的內心被污染,而司徒云夢也沒有讓韓夜的內心被污染。

    青梅竹馬,從一而終,彼此信任,心意相通。

    很好。

    燃星失去過愛人,此時此刻,她更多地是想祝福夜夢夫妻相扶相攜、長長久久,不要像她一樣內心因愛而變得扭曲、變得千瘡百孔。

    女魔尊,有了祝福善人的善意。

    燃星提醒灼月:“云夢,既然你相公也來了,也不用帶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結合燃星說話的前后意思,韓夜聽得出來,燃星就是想讓灼月和韓夜好好纏綿一下,莫誤佳期。

    盡管他也很喜歡和司徒云夢獨處,但暗天教和長樂苑這里的大事未定,似乎不是郎情妾意的時候?

    韓夜看向灼月,灼月看向燃星。

    燃星道:“天音大會明天才正式開始,今天肯定見不到乾闥婆和緊那羅,倒不如你倆先放松一下。”

    “畢竟上次你們在徘徊水榭要親熱,被我給打斷了。”

    “還你們了。”

    說著燃星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獨自走到茶室去了。

    她不打算再妨礙夜夢二人。

    眼看燃星進入茶室,韓夜忙問灼月,天音大會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聚會活動?和武林大會差不多嗎?

    灼月將她目前所知的情報,如數相告。

    天音大會正是幕后東家乾闥婆和緊那羅提出來的,她們舉辦的目的是,吸引六界善歌善舞的美女來長樂苑群芳爭艷,以壯大長樂苑在六界中的聲勢。

    天音大會中的優勝者可以得到與乾闥婆、緊那羅見面的機會,并由她倆親自贈予優勝者長生不老、容顏永駐之強大靈力。

    各地仙女、魔女、妖女、凡人女子聞訊,紛紛踴躍來此,聽說加上長樂苑現有的、有才藝的姑娘,已經來了兩百多號人。

    本次天音大會的評審團主要由里蜀山一些有頭有臉的鄉紳富豪擔任,足有十八位評委,最近兩三天就是他們在負責把關,將這兩百多名美女中濫竽充數者提前剔除。

    而乾闥婆、緊那羅二位雖不現身,卻能聞到氣味、聽到聲音,她們如果覺得不行,可以不通過評審團,直接取消任何一名參賽者的大會資格。

    大會要求,在首次于評審團面前展示才藝時,只能獨唱、獨奏、獨舞。

    必須通過初選后,才能三三兩兩組隊,且至多只限三人組一隊。

    灼月因瑤琴、箜篌、古箏、琵琶等樂器彈得極好,連乾闥婆都為之陶醉,所以即便她歌舞并不是很熟練,依然通過了初選。

    燃星則不但是瑤琴彈得好,唱得也不錯,跳的那段飛天舞更是看呆了評審團,所以也輕松通過了初選。

    再說了,灼月和燃星與長樂苑現在是合作關系,所以內部已經定下了,就算表現得差一點也可以過初選。

    說完這些,韓夜才明白灼月為何不急著帶他去查案了。

    因為今天是初選最后一天,能問的情報灼月都已經替韓夜問完了,她特地去前廳接韓夜,就是不想韓夜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沒人接應。

    須知,韓夜剛來長樂苑,不找美女吟詩作對、琴瑟和鳴,反而還從帝王套間出去東找西尋,難免要引起長樂苑各人的懷疑,于查案大大不利。

    “阿夜,后面一起行動吧?”灼月牽起韓夜的手道。

    “當然,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韓夜說著,又忍不住撫摸起灼月的泛香柔荑,從未感受過戴著緊身袖套那種觸感,韓夜繼續往上摸,只覺得灼月的手那么纖細、那么柔美!

    對現在不一樣的妻子,韓夜有著說不出的喜愛。

    灼月見韓夜這般樣子,自然也高興。

    當妻子想要誘惑丈夫時,只有把對方的魂徹底勾走,才會有成就感。

    但灼月覺得她應該繼續帶點冷艷了,于是使勁從韓夜掌心抽回自己的纖臂,雙手環于胸前,用冰冷的語氣道:“夜公子,本宮賣藝不賣身……想讓本宮做其他的,琴瑟琵琶、詩詞書畫,都行,唯獨把身體賣給你,恕難從命!”

    韓夜嘆了口氣,沒好氣地對灼月道:“老婆!剛才我倆明明都是在演!現在不需要演了,你別這樣!”

    灼月認真地看著韓夜,道:“不,是你在演,本宮卻沒有。”

    韓夜感覺得到,妻子在找另外一種方式疼自己,一種夫妻間從沒試過的方式,化身成另外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讓韓夜過過癮。

    但面對這樣的妻子,韓夜反而是很難成為一個“淫賊”了。

    韓夜注視著灼月,問:“昨晚上在樓頂,你偏要說我是個摘花書生、生性淫蕩,暗示我應該當街欺負你、調戲你……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還有,我知道你會幻化成花,你也知道我會解體,可你就是要故意輸給我,還讓我傷到你了……到底又是為了什么?”

    韓夜說著,望著灼月的眼神變得溫柔、愧疚、自責:“如果我當時確切知道是你,我怎么忍心用圣冰封魔訣打你?”

    灼月握著韓夜的手,溫和地笑了:“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我也知道你不忍心……可是阿夜,你一扮成這個書生模樣,我就知道你想掩藏身份,你不傷我、欺負我,又怎么演得像呢?”

    說著,灼月將身子前傾,與韓夜湊得更近,追問:“你把本宮打敗了,把本宮抱在懷里,摸著本宮的臉調戲本宮……”

    “難道不興奮嗎?阿夜。”

    灼月憐愛地撫摸著韓夜的清秀長發,接著道:

    “和你一起這么多年,第一次看你這么興奮啊。”

    “落櫻說的話有時候也是對的,男人就好這口……而你,只是因為尊重我所以不敢這么玩。”

    “不試試,怎知你喜不喜歡?”

    韓夜一直都知道司徒云夢疼愛自己,做了母親就更疼愛了。

    女人遇到了對的男人,會偶爾像個少女。

    男人遇到了對的女人,會偶爾像個少年。

    但韓夜不愿意承認自己是那樣的人,他提醒灼月:“你別被那個女魔尊帶壞了好不好!你不該是這樣的!老婆!”

    灼月鄭重地對韓夜道:“可本宮現在不是司徒云夢,是灼月……灼月可以是這樣。”

    韓夜嚴肅地回應道:“不對!不管你變成誰!你就是司徒云夢!是我韓夜的妻子!就不可以這樣!!”

    灼月知道,韓夜又在克制內心的欲望了。

    但克制欲望得看場合,今天這個場合,韓夜克制欲望的行為令她非常不爽!

    倒不是說韓夜不解風情。

    解決六界大事以后,韓夜和司徒云夢沒少恩恩愛愛,有時候,司徒云夢就算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往床上一趟,也能被韓夜伺候得舒舒服服。

    韓夜不是不懂女人,是他只能懂司徒云夢!

    韓夜本來就愛司徒云夢愛得發狂了,一想到整個六界還是司徒云夢救活的,而司徒云夢又只有韓夜這個男人,韓夜的責任感就源源不絕而生。

    每一次行夫妻之禮,韓夜都可以放下手頭上的任何事情,集全部精力于司徒云夢一身,時而似熱血男兒般狂熱揮灑,時而如懵懂少年般誘人憐愛。

    加之韓夜模樣清秀、身材健朗,一旦對司徒云夢動起真格,那就算是討好武媚娘的薛懷義、取悅馮妙蓮的高菩薩,也望塵莫及!

    韓夜全神貫注時,總能把司徒云夢玩得心花怒放、喜不自勝!

    二人相處越久,司徒云夢對比六界其他男人,只不過是一次次證明她選對了人、嫁對了人,令她一往無前地加深對韓夜的喜歡!

    不,司徒云夢已經很久沒拿韓夜和別的男人比了,六界之內,誰也不配!

    懷孕那段日子,只要司徒云夢想韓夜了,韓夜就算人在北冥、南極,就算正在討伐妖主、強魔,他也會乘銀雕疾馳而回。

    這種時候,作為蜀山劍魔,把當地最難收拾的妖魔頭目給確切消滅后,他只好留給蜀山同門來收尾。

    “快點,我趕著回家!”

    韓夜往往要扔下這么一句話,開出紅蓮落神劍一招斬殺妖魔,而后就真的回家去了,顧不上看那些嘍啰震驚的目光。

    可足足有一年多沒行房,當司徒云夢傾注更多的關愛于兒子和弟子的時候,她忘了,韓夜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韓夜不是劍圣,不是劍仙。

    他是劍魔!

    魔,乃一切欲念之集合。

    丈夫疼愛自己的身體,何錯之有?

    可韓夜偏偏忍受著長達一年多的肉體分離之委屈,往返六界、行俠仗義,于她相思之際守候身邊,于她臨盆之時徹夜未眠,韓夜一點都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就連和薛燕發展點男女之情韓夜都沒想過。

    韓夜究竟是靠著什么樣的毅力撐下來的?司徒云夢難以想象。

    她只知道,昨天換了一身男兒裝后,韓夜才終于把那份丈夫對愛妻的狂熱釋放了出來!

    致使司徒云夢驚覺,原來她一直都對韓夜不好!

    就像今天,已經完全不用擔心孩子會不會吵鬧了,她極盡誘惑韓夜了,明示、暗示給足了,韓夜為何還要當和尚?禁掉這七情六欲!

    就連傳說中,帝釋天也有妻兒眷屬,也不禁七情六欲!

    化身灼月的司徒云夢無法忍受韓夜繼續壓抑,她牽起韓夜的手道:“阿夜,你昨天說我裝觀音菩薩,可你呢?”

    “今天你裝的是如來佛祖、還是阿彌陀佛?”

    韓夜哭笑不得:“那這樣吧,灼月公主,我倆先培養培養情調,去音律室彈琴鼓瑟,去文書房執筆揮毫,有情趣了,咱倆就順其自然,你看好不好?”

    “不好!”灼月犟勁上來了,直接把韓夜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是你自己說的,本宮今晚已經賣給你了!就是你的人!”

    “接下來這幾個時辰,你想怎么玩本宮,就怎么玩本宮!”

    “直接跟本宮去臥室!!”

    老婆大人發飆了。

    韓夜半推半就,硬生生被灼月拖進了古木屏風后的臥室。

    一進臥室,灼月就把韓夜拉到了龍紗帳內、鳳羽床上。

    韓夜心跳得越來越快,他不知道老婆接下來會把他怎么樣,他正想開口讓灼月矜持一點,灼月卻自己下了床,往臥室門口跑去。

    她搞什么鬼?

    把自己撩得很有想法了,就跑掉?

    韓夜正自疑惑,灼月卻跑到門前關上門,雙手拈起蘭訣默念了一番梵文咒語,而后雙手抵在門上。

    但見那門閃過一陣刺眼的五彩亮光后,竟然消失不見了!

    門沒了!

    四周也安靜了下來。

    之前臥室還能聽到碧湖那邊傳來的漁歌,現在也完全聽不到了。

    只聽得到灼月那清柔冷淡的妙音。

    “梵隔之術,我已經學會了。”

    “現在,非但是長樂苑聽不到聲音,落櫻在外頭也聽不到我倆的聲音。”

    灼月說著這話,淡藍色的美眸充滿了堅定和憐愛。

    她款款朝著韓夜走去,邊走邊寬衣,紫紗褙子從她白玉凝香、如若削成的柔肩上滑了下去,如此,她上身就只剩白牡丹訶子了。

    那傲人胸峰、纖細楚腰也被勾勒得尤為凹凸有致。

    六界絕美,傾世芳華,已不足以用辭來形容灼月之姿容了。

    而她熱愛韓夜的那顆心,此刻也在灼灼燃燒!

    “今天不徹徹底底開心一回,你休想走出這個門!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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