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命人將自己有孕的好消息傳回孟家,孟夫人聽聞大喜,三日后到施家來探望孟月。
因為孟月不能生育,她這幾年在蘇氏面前受足了氣。
每次被親家陰陽怪氣,都抬不起頭。
孟月穿著一身嶄新的織金褙子,看著自家母親從馬車上下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住。
“這氣色瞧著不錯。”孟夫人拉著孟月的手,眼睛卻不住地往宅院里瞟,“你婆母呢?聽說女婿要為你分府,她沒有為難你?”
孟月故作矜持地抿嘴一笑:“沒有,夫君說我在老宅住不慣,這才……”
話未說完,就見施云呈從府里準備出門,她立刻換了副嬌怯模樣,“夫君這是要上值?”
施云呈淡淡地掃了孟夫人一眼,拱手:“母親今日到訪,本該好生招待。只是衙門里還有公務,恕我不能久陪。”
“無礙無礙。”孟夫人喜笑顏開,她雖然厭惡蘇氏,但對施云呈這個女婿十分滿意。
這幾年因孟月的情面,施云呈待她也是很敬重。
孟月忙道:“夫君盡管去忙,這里有我呢。”
她親昵地挽住孟夫人,“母親,走吧,膳食已經布好了。”
孟夫人點頭,待施云呈走遠,壓低聲音:“女婿待你倒是上心,如今你又有身孕,你什么時候對他說說,你父親如今只是個五品閑職……”
“母親放心,這點事兒,到時候我跟夫君提一下。”孟月撫了撫鬢角,“我這胎是個兒子,將來整個施家都是他的,這點事兒,夫君不會不幫的。”
母女兩到了正堂。
蘇氏已經在了,她心里討厭這個親家,可如今不得不出來應付。
兩人一對視,孟夫人故意揚了揚下巴:“親家母,好久不見,你這身子可還好?”
蘇氏皮笑肉不笑,冷淡道:“托親家母的福,還沒被氣死。”
“你……”孟夫人的臉差點氣歪了。
然而孟月拉住她的手,如今她還在施家,不好得罪這個婆母。
孟夫人有火氣無處發,剛好丫鬟布菜,看到她送來的菜式,眉頭猛然一皺。
“怎么回事?這菜看著怎么全是辣的?”她用筷子撥了撥那碟辣子雞丁。
管事媽媽看了眼一旁的蘇氏,賠著笑:“夫人恕罪。廚房不知少夫人如今口味變化,我這就命人重新準備。”
孟夫人冷笑:“這有什么不知道的?不知酸兒辣女,月兒懷的男胎,最愛吃酸嗎?我女兒如今懷著施家血脈,竟連口合胃口的吃食都求不得。”
她說著,眼睛卻瞟向蘇氏,“真不知道我女兒在施家過的什么日子。瞧瞧這小臉瘦的!姑爺不在府中,竟叫我們月兒受這般委屈,不知道還以為是親家母指使的呢!”
堂內氣氛驟然凝滯。
“這……”管事媽媽冷汗都要下來了,一臉躊躇不知道該怎么說。
蘇氏眸光微沉。
這幾年孟月未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如今一朝有孕,竟連娘家人都敢在侯府頤指氣使。
“親家母說得嚴重了,多大點事,吩咐廚房重做就是了。”蘇氏開口,她喚來余嬤嬤,“去廚房傳話,就說少夫人要用酸筍雞皮湯、醋溜白菜,再加一道梅子釀肉。”
余嬤嬤剛要應聲,孟月卻嬌聲道:“慢著。”
她轉向孟夫人,“母親帶了自家廚娘來,不如讓她露一手?廚房到底不懂孕婦口味。”
蘇氏面上不顯,心中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