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舒睚眥欲裂,口中咒罵不斷。
寧安哼聲:“你被關太久,也做棄子很久,所以有些事并不知曉。其實我娘的死,皇上,寧平和我自己,都已經派人查了一遍。
你爹娘前不久還跪在了我娘墳前,一點點進行了懺悔。近日唐府發賣了不少人,那些人,我們也都審過了。我娘去世的前因后果,我都已弄清。”
唐靜舒終于是停止了掙扎。
她聽到了什么?
唐府發賣下人?為何?何至于?一個下人才值幾個銀子?唐府怎么會缺那點銀子?唐府出事了?
“你騙我!我娘不可能去跪秦氏!永遠不可能!不可能跪那個賤人!”就像她不可能跪唐寧安一樣的道理。
如意哼了聲。
“你娘跪了,你爹跪了,不止他們,你們唐家所有人,包括你的親弟弟妹妹,庶弟庶妹,所有奴才,全都在秦夫人墳前跪了一整天。這事,整個京城都知道。”
錦繡:“皇上也親自去了,給秦夫人上了香,行了禮。”
“秦夫人?”
唐靜舒喃喃念叨了幾聲后,突然笑了起來。
“唐寧安,你果然在騙我!你既這么能耐,你娘怎么是秦夫人,而不是唐夫人,不是尚書夫人?怎么?你怎么不把你娘的身份請回唐府去?”
寧安“啊”了一聲,“也是,本宮忘了你消息滯后,你不知你爹早已被革職,早就不是尚書,而是平平凡凡一個沒用的布衣。
同樣你也不知本宮早已將戶籍遷出唐府,斷絕了和唐府的所有關系!”
寧安蹲在唐靜舒跟前,“唐府,太臟了!是我,寧平和我娘,不愿和你們再有糾葛,我們都不愿回去!當然,現在的唐府,我們也不屑回去!”
“唐府……怎么了?”
“自己看吧!”
寧安將兩張紙丟在唐靜舒的跟前。
一張,是安陽侯府張貼的,與戴氏劃清界限的文書。
另一張,則是朝廷的通緝令。
通緝令上有戴氏和她兩個弟弟一干人等的名字,以及畫像。罪名是攜款私逃?
“唐府已沒了。那個宅子被你娘賣了,連你爹都沒告知,你娘帶著兒女跑了。家中妾室庶子女都已被遣散。你爹被疑包庇而鋃鐺入獄,安陽侯府懼怕無比,和你娘已徹底劃清界限……”
“不可能,不可能啊!”唐靜舒終于哭了出來。“我怎么辦?沒有人管我了?”
通緝令上有多個官府的印戳。
唐靜舒知道,唐寧安不至于偽造這種東西來騙自己。都是真的!
“你娘和安陽侯府若沒放棄你,早就想辦法入宮了。你早就已經是棄子一枚。沒有人在意你的生死好壞了!甚至對于安陽侯府來說,他們巴不得你死掉。你多活一天,他們就丟人一天。明白嗎?”
唐靜舒終是絕望了。
所以這才是她遞了血書出去也沒人搭理的原因?
所有人都放棄她了。
她不但沒有了銀子地位權利和前途,連親人都沒了。
甚至,她還是罪人之女!
“唐寧安,你太狠了!”
“我若不狠,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寧安一腳踢開了地上的銅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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