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成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吳承安此舉,是赤裸裸的擅權,是目無法度。
若是抓住這個把柄,足夠在朝堂上參他一本。
李崇義卻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朱文成。
晨光中,這位太師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像是能洞穿人心。
“朱尚書,”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認為陛下會因為這等小事,而責罰鎮北侯嗎?”
朱文成一怔。
“北境戰事未平,大坤王朝大軍壓境,朝中主戰主和爭執不下。”
李崇義緩緩道,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在這種時候,陛下需要的是一個能穩住北境的鎮北侯,而不是一個完全遵循法度的乖順臣子。”
“吳承安昨夜敢這么做,你以為他沒有權衡過后果?”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更何況,羅威寫信支持議和、背叛舊主,本就是理虧在先。”
“陛下即便知道吳承安擅權,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我們以此發難,反倒顯得心胸狹隘,不顧大局。”
朱文成額角滲出細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只看到了表面的法度問題,卻沒有看透更深層的政治權衡。
“那。。。。。。太師的意思是,此事就此作罷?”
“作罷?”
李崇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自然不是,只是發難要選對時機,抓準要害。”
他望向皇宮深處,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宮墻,看到了那個端坐龍椅的年輕帝王:
“今日吳承安要去驛館見武菱華,這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