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尊玉貔貅時,雷狂忽然停下腳步,伸手拍了拍貔貅的腦袋。
“這東西擺在這兒,鎮得住宅嗎?”
他回頭看向羅威,意味深長:“羅校尉,出賣良心換來的富貴,怕是不長久啊。”
羅威嘴唇緊抿,一不發。
朱門重新打開又關上,馬蹄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羅府內,仆役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管家慌忙吩咐:“快,快去太師府報信!”
而長街盡頭,雷狂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氣派的府邸,對身旁親兵低聲道:
“派人盯著,看看誰去報信,報給誰。”
“是!”
夜色更深了。
這一夜的京城,注定有許多人無眠。
而在鎮北侯府的書房內,吳承安依然站在沙盤前。
聽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他知道,該來的人,終于要來了。
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如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北方。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羅威一個踉蹌被雷狂推了進來,險些摔倒。
他勉強站穩身形,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這才向背對著他的吳承安拱手施禮。
“末將羅威,見過侯爺。”
他的聲音平靜如常,仿佛此刻不是在深夜被強行“請”來,而是尋常的述職拜見。
吳承安沒有轉身,依然面對著墻上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圖。
燭光將他的背影勾勒得挺拔而冷硬,如北境風雪中屹立不倒的孤峰。
書房內一片死寂,唯有燭火偶爾噼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