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手中的密旨雖輕,卻承載著北境的命運,承載著三十萬軍民的期望,也承載著與朝中權臣、與敵國統帥周旋的重任。
馬車駛離皇宮,吳承安靠在車廂內,閉上眼睛。
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如何見武菱華,如何談判,如何爭取時間,如何應對朝中的明槍暗箭。
而御書房內,趙真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吳承安馬車離開的方向。
“年輕的鎮北侯啊!”
趙真輕聲自語:“讓朕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夜空無月,星光暗淡。
一場關乎國運的博弈,已在夜色中悄然展開。
半個時辰之后。
鎮北侯府的書房內,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吳承安的身影投在墻上,拉出一道凌厲的剪影。
雷狂推門而入時,吳承安正站在北境沙盤前,手中把玩著一枚代表敵軍的黑色令旗。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來了。”
“侯爺,宮中情形如何?”
雷狂急切地問道,鎧甲上的寒霜在燭光下微微反光——顯然他已在外等候多時。
吳承安轉過身,將黑色令旗隨手擲回沙盤,精準地落在大坤軍駐扎的位置。
“陛下已將和談全權交予我。”
雷狂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喜色:“這是好事啊!有陛下支持——”
“但八大世家聯名施壓,羅威叛變投了太師。”
吳承安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陛下雖授我全權,卻也是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