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素嗤笑一聲:“從那網下離開很困難嗎?”
曲龍突然覺得有些心煩意燥,心底仿佛有著一蓬火在灼燒一般,讓他很不自在。
止殤千年前以性命為代價封印胡素,千年過去了,對胡素的恨意沒有減少,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膨脹。
曲龍仰頭一聲怒吼,灰白的頭發無風自飄,他一腳猛然踏在地面上,青白色的地板頓時被他一腳踩碎,而他本身則是借著這一股力道,身子猛然拔升。
曲龍這次沒有使用任何法寶,只是指節一彎,左手成拳,在他身子的拔升間朝著胡素一拳轟去。
攜帶著曲龍的憤怒,拳頭上吞吐著猩紅的火焰,一拳之下,伴隨著陣陣破空之聲,不過瞬息便是到了胡素身前。
曲龍能看到胡素眼中的寒意,胡素也是能夠看到曲龍眼中的憤怒。
對胡素來說,若不是曲龍,她與止殤早就在一起隱居于世,就因為這個老頭,讓止殤隕落,更是讓她面對寒壁千載,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曲龍。
對曲龍的這一拳,胡素目中燃起瘋狂之意,隨即她一聲嬌喝,而后也是一手成拳,沒有任何忌憚,直接一拳對著那只冒著猩紅烈焰的拳頭而去。
兩只拳頭在半空中對轟在一起,頓時一聲驚天的響聲在兩者的拳頭間響起,讓下方的葉之禾不由的捂上了耳朵。
伴隨著道道漣漪泛開,曲龍與胡素兩人全都后退,站穩身形后,曲龍怒極生笑,不論是怎樣的攻擊手段,他都是不能奈何胡素,這讓他有些乏力,乏力之余還有著無奈。
最悲慘的事情莫過于仇人在眼前,而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曲龍修為已至大乘,放眼整個人間界,都是沒有幾個敵手,但對上胡素,他卻是沒有辦法,雖然胡素也是大乘,不過胡素卻是有著真靈之體,實力比起曲龍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上次在山珍樓的時候,曲龍還能感覺到胡素還是沒有完全恢復修為,但現在,曲龍卻是發現胡素已經重新恢復了巔峰修為。
胡素看著曲龍,心中也是有著驚訝,在千年前,曲龍可完全不是她的對手,沒想現在卻是與他半斤八兩,不過也僅僅是驚訝罷了,胡素可不愿再與曲龍去拼,因為現在在離月劍宗的大乘修士,除卻曲龍外,還有那丑陋修士與那宮裝女子。
而且還有那金縷網,胡素在那金縷網下呆過,自然是很清楚的知道那金縷網的神異之處,若不是胡素以精血逃離,只怕現在的她也跟那金龍一般,被控在那金縷網下掙扎了。
胡素看著場間的局勢,思忖了一番后,胡素驀然一張手,一蓬青黃的烈焰出現在她手上,隨即她手掌一翻,頓時手上的烈焰朝著下方的離月劍宗涌去。
胡素手中的烈焰仿若是無窮無盡一般,不多時就有一條烈焰之河傾射而下,這烈焰溫度極高,將周遭的虛空都是燒灼得扭曲。
葉之禾驚恐的看著那烈焰之河,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曲龍看著那烈焰之河,頓時大怒:“胡素,你當真想毀了離月劍宗?”
胡素大笑:“這離月劍宗與我何干?今日我只想將葉之禾帶走,其他的...都不關我事!”
曲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很清楚的知道胡素手上這凈世妖火的威力,當年胡素就曾經用這凈世妖火生生的燒掉了一方空間,那一方空間的無數修士連帶精魂一并燒得一干二凈。
“你真是個瘋子!”那丑陋修士大喝,語激昂而憤怒。
葉之禾站在那,看著那烈焰之河,又看了眼胡素,最終他強定心神,朝前走了兩步:“我跟你走,你放過離月劍宗!”
曲龍嘴唇努了努,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良久之后他只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胡素這才微微一笑,隨即手掌一握,頓時那無窮烈焰便是消失在了半空中,卻在半空中一道道的虛空裂縫,煞是恐怖。
將凈世妖火收起后,胡素這才飄飄落地,隨即徑直朝著葉之禾走去。
由于葉之禾正好站在曲龍身后不遠,胡素在朝葉之禾走去的過程中,走過曲龍身邊時,胡素輕輕的附在曲龍耳邊說道:“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可你終究不是救世主,你今日能夠舍棄葉之禾,救下離月劍宗。但明天呢?后天呢?”
說完之后,胡素沒有再做停留,一路走到葉之禾身邊,朝著葉之禾溫婉一笑后,她便是親昵的挽住了葉之禾的手臂。
“我們去蒼云西域,遠離這里的一切。”胡素朝葉之禾溫和的說著,仿佛是一個溫婉的小妻子。
葉之禾強笑著點點頭,其實不論胡素有怎樣的打算,葉之禾都是會點頭答應的。
胡素笑了笑,而后朝著離月殿外的一眾人道別,隨即便是帶著葉之禾往遠方飛掠而去,不多時便是不見了身影。
這時,離月殿外,那丑陋修士急忙走到曲龍身邊說道:“就這樣讓她把葉之禾帶走?”
曲龍無奈的擺擺手:“不然呢,難道你還真想讓她將離月劍宗給焚燒得一干二凈,要知道這離月劍宗可是有數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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