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百無求又變了稱謂,歸不歸便將腦袋扭到一邊,不再搭理它。這個時候,坐在老家伙身邊的吳勉開口說道:“現在后面的尾巴也沒有了,也該告訴你的兒子弟弟,我們要去哪了吧?”
“本來挺好爸爸兒子的關系,都被你送了人情。”話雖然是這么說的,不過歸不歸還是不敢得罪這個白頭發的男人。干笑了一聲之后,對著駕車的百無求說道:“傻小子,知道齊國都城臨淄嗎?我們就去那里,你手頭快一點,我們明天下午就能到……”
臨淄在春秋戰國時期就是齊國的國都,現在武帝將自己的第二個兒子劉閎封為齊王,都城依舊建在臨淄。戰國時期,歸不歸這個老家伙就是幾位齊王的座上賓客。當初他還是方士的時候,曾經代表方士一門做過幾年齊王的宮廷方士總管,對那里非常熟悉。
知道了目的地之后,吳勉還想詢問那占祖到底在什么地方。不過說到具體的事情之后,老家伙便笑嘻嘻的左顧右盼,什么都說就是不說占祖到底在什么地方。有些報復吳勉不說地圖所在的嫌疑,白發男人問了兩句,見老家伙沒有回答的意思,當下也就閉上了嘴巴,反正一路走下去,一定會又那個占祖的消息。
百無求駕車的技術要高過歸不歸的預想,這一路上他們幾個人吃喝都在這馬車里面,出了下車方便之外,就連晚上睡覺都沒有下車。百無求倒是是妖物的底子,一天一夜沒睡竟然看不出來一絲困乏。也是廣仁讓給他們的這架馬車配的都是千里名駒,一般的馬這個時候已經累的快要吐白沫了。
第二天上午,他們就到了臨淄城二十里外的地方。順著官道一直走就能到達臨淄,眼看著距離齊國國都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從樹林里面沖出來一支人馬。為首的一人沖著了馬車近前,對著趕車的百無求喊道:“停車!齊王殿下正在前面狩獵,你們將馬車停好,不要沖撞了王駕。”
百無求一瞪眼,正要對著來人罵街的時候,車廂里面傳來了歸不歸的聲音:“傻小子,聽他們的吧,這是齊國殿下的地盤,我們客隨主便。”
有了老家伙的話,百無求這才氣哼哼的將馬車靠邊停下。那對官兵見到車停之后,除了暫時不讓他們前進之外,也再沒有其他的要求了。
雖然停了車,但是百無求還是一臉的不情愿,他回頭沖著車廂里面的歸不歸說道:“老家伙,幾個當兵的怕他們做什么?看看誰敢攔我們這架馬車。”
“跑了這么久,我們不休息馬也要喘口氣吧。”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后,繼續說道:“趁著這個時候休息一下,就當看看風……”
老家伙的話還沒有說完,前面的方向突然響起來一陣嘈雜之聲。隨后有十幾個衣衫襤褸的男女從前面跑了出來,而周圍的官兵卻沒有阻攔的意思,反而讓出來一條道路,讓這些好像流民一樣的人們跑過去。
這些流民從官兵當中跑出來之后沒有多久,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箭矢飛過的“嗖嗖……”之聲。幾乎每次放箭的聲音之后,都會有一名流民倒下。轉眼之間,十幾個流民已經有一半倒在地上了。
生下的六七個流民的臉上都是驚恐之色,這些人也顧不得身邊同伴倒下。只是拼了命的向前跑去,希望自己能僥幸的留下一條活命。當這些人跑到馬車旁邊的時候,一支箭矢向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后心射了過來。眼看著這個小孩子就要穿心而亡的時候,從車廂里面突然伸出來一只手,瞬間抓住了那支箭矢,隨后一個帶著棱角的聲音傳了出來:“這也叫狩獵嗎?那么現在獵物要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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