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哀侯的神識說到這里的時候,吳勉和歸不歸都低下了頭。兩個人都明白這位首任大方師的神識想要讓他們倆幫什么忙,看到兩個人都不做聲之后,燕哀侯的魂魄微微的笑了一下,隨后開口說道:“最后那個忙的確需要你們來幫我,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的幫助。除了二位之后,我再想不到誰還有這個能力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燕哀侯的神識頓了一下。蹲在地上的他直接用手指畫了一副地圖,隨后指著地圖對著吳勉和歸不歸說道:“這里是廣陵城外一座荒山的地圖,這么多年過去了,那里可能已經改了名字。你們記得這個位置,當初渡劫失敗之后,我為后人準備了一點東西。不過因為她的魂魄尚未固形,故而我將這些東西都藏在這里了。
本來想著有朝一日能將這些東西取出來,交給我的后人。不過現在你們也看到了,我已經沒有了那個能力。這件事只能麻煩你們了,關于我后人轉世之后的下落,方士宗門當中應該可以查到。
還有一件事,當時因為不想后人重蹈我的覆轍。當初修補魂魄的時候,我故意將那孩子的慧根折斷了。她以后不管如何轉世都不能再修習術法,不過如果那一世那孩子遇到了什么麻煩,還希望你們二位能施以援手。”
聽到這般好像托孤一樣的話之后,吳勉先是嘆了口氣。隨后對著燕哀侯的神識說道:“這事方士一門來做應該更加妥當吧?”
“方士一門……”燕哀侯苦笑了一聲之后,對著吳勉說道:“當初創立方士一門的時候,我用先天卦占卜了一卦。卦象上面顯示方士一門存世九百三十七年,隨后便是大廈崩塌的局面,算起來也沒有幾年了。到時候廣仁他們自己的事情還忙不過來,更不要說要照顧一個來回轉世的孩子了。”
這幾句話說出來,不只是吳勉,就連歸不歸都有些錯愕。現在的方士宗門如日中天,大方師廣仁又得了一個天師的位置。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門派竟然也會時日無多,尤其這樣的話還是從創派祖師嘴里說出來的。
看著兩個人錯愕的表情,燕哀侯再次笑了一下,說道:“這世間哪有不敗之花?能存世千年的門派已經不容易了,我哪里還敢在奢求什么?既然方士宗門指望不上,那我還是希望你們二位能幫這個忙。”
吳勉和燕哀侯的神識說話的時候,歸不歸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化在地面上的地圖。一直聽到燕哀侯說到了這里的時候,老家伙才將目光轉移到了首任大方師的神識上面。
就在老家伙要說話之前,吳勉搶先一步說道:“你的后人不管如何轉世,只要我遇到的話,一定保他們的周全。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到時候我在他們的每一世都給一個信物,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只要派人將這個信物送來,我們一定第一時間趕過去。”
歸不歸好像有什么話要說,不過聽到了吳勉的話之后,老家伙看了這個白發男人一眼,又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聽了吳勉的這句話之后,燕哀侯的神識臉色馬上好了許多。當下他伸出混沌的手,在空氣當中虛抓了一把。等到他縮回手的時候,掌心當中已經出現了一塊拳頭大小,近乎于透明的玉石人面像。
人面像只是雕刻出來一個輪廓,看的出來是一個女人的樣子,不過憑著現在的雕刻程度,完全分辨不出來雕刻的是什么東西。將這塊玉遞給了吳勉之后,燕哀侯說道:“說到信物,我這里正好有一個。應該會合你用。當年我本來想給小女刻一副玉面相的,不過后來出了那件事情,面相便再沒有繼續雕刻下去。不過這塊玉的大小當作信物來用也是不錯,如果有可能的話,幫我將上面的相貌雕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