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為了最終能吃到甜甜的果實,付出和忍耐都是必要的。
“寶娟嫂子說,她確定、一定、肯定把消息準備帶給你了。”
沈維星說道。
他此刻又冷又熱的目光,讓夏思嘉瞬間想起了那天的日出。
他的眼底,一如紅日將升之前的海平面。
平直無波的冷硬線條下,蘊藏著不可估量的強盛光芒。
“我現在回指揮部辦公室,先去見新調來的領導。”
“等我再回來,我們一起定日子。”
“確定了日子,我就立馬發通知,請阿媽和兩個哥哥過來。”
“紀律規定不能大操大辦,但請自己一家人吃飯還是可以的。”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稀疏平常。
就像他們只是剛剛從獵場打靶歸來。
又要去看會兒天氣似的。
可夏思嘉明白,他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了。
七巧島兵力和戰備同時升級,他們多的是事情要交待,多的是會議要開。
還有作這次隔離傳染病的工作匯報……
夏思嘉強壓下了心頭的抗議情緒,淡然一笑,問道:“餓不餓?我從家里拿點吃的給你帶上。”
“吃一碗面的功夫應該還是能擠出來的。”沈維星噙著笑意捂住肚子,“想吃你煮的陽春面。”
“好。”
夏思嘉的這聲回應,隨著她快速轉身的動作,差點碎在了風里。
沈維星再抬眼時,她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只有廚房里丁零當啷,掀起了打仗似的動靜。
沒過一會兒,熱騰騰的陽春面端上了桌。
沈維星埋頭吃面,而夏思嘉則像是變戲法似的,給他端了個去了殼蓋的毛椰過來。
椰子里邊裝的是又彈又糯又清甜的椰子凍。
夏思嘉用白涼粉和椰漿做的。
一口清潤,最解暑氣乏意。
“喏,這個帶在路上吃。”
夏思嘉還特意給了他一只手柄長長的銀勺子。
沈維星望著毛椰,滿眼的歡喜幾乎要漫出來。
但他卻說:“有這碗面就夠了,哪里還吃得下?”
“吃得下。”夏思嘉不容置喙地說道:“反正要帶走。”
她又把毛椰的原殼蓋子拿了過來。
“吃不完就及時蓋上,不能便宜了島上那些蟲子。”
囑咐完后,夏思嘉連椰子帶勺,一起交給了小全。
又說:“監督參謀長吃完。”
小全:“明白!”
沈維星沒有再討論椰子凍的事。
他端起大海碗,將底下的面湯也喝了個精光。
他吃面的速度很快。
但最后放碗時,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那,我走了。”
夏思嘉收走碗,“嗯,走吧。”
她一頭扎進了廚房里,再也沒出來。
耳邊響起開門聲。
關門聲。
吉普車漸行漸遠的聲音。
最后,家里又恢復了安靜。
夏思嘉捏著手里打了堿水的絲瓜絡,慢慢紅了眼眶。
“沒關系的嘉嘉。”
“勝利在望。”
“等他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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