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像瘋狗一樣四處嗅探,任何一絲可疑的線索都不放過。
恐怖的氣氛籠罩全城,百姓人心惶惶。
鍋店街水塔這個藏身點,雖然隱蔽,但也并非絕對安全,頻繁的搜查隊已經接近這片區域。
“這里不能再待了。”胡天佑看著窗外街道上又一隊走過的日本兵,沉聲道,“鬼子像梳頭發一樣,遲早會找到這里。”
“我們去哪?”于小倩擔憂地問道。
山貓腿傷未愈,司徒教授需要保護,帶著他們轉移風險極大。
胡天佑目光投向窗外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廠房林立的區域,說道:“我們去河東義信和紗廠。”
“紗廠?”大牛疑惑道。
“對。”胡天佑解釋道,“那里工人多,成分復雜,容易隱藏。而且,紗廠的副經理陳明遠,是我早年結識的朋友,為人仗義,暗中同情抗日,值得信任。”
事不宜遲,眾人立刻準備轉移。
趁著夜色,他們再次化身成逃難的普通百姓,攙扶著受傷的山貓,混入流離失所的人群中,向著河東區艱難移動。
沿途盤查極其嚴格,好幾次險些暴露,都被胡天佑機警地化解。
有一次,一個日軍曹長盯著司徒教授看了半天,覺得他氣質不像普通百姓,正要上前仔細盤問,胡天佑暗中彈出一顆小石子,打中了旁邊一個偽軍拎著的雞籠,雞群受驚撲騰,引起一陣混亂,這才蒙混過關。
歷經艱險,他們終于抵達了義信和紗廠。
在表明身份和來意后,陳明遠雖然震驚,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將他們藏進了紗廠后院一個廢棄的、堆放雜物的舊倉庫里,并送來了食物和清水。
“這里相對安全一些,鬼子一般不會來查紗廠,但你們也要絕對小心,不能發出任何動靜。”陳明遠叮囑道。
暫時的安全,并未讓胡天佑放松警惕。他知道,佐久間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個壞消息通過陳明遠傳了進來。
“胡隊長,情況不妙。”陳明遠臉色凝重,“鬼子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懷疑抵抗分子可能藏匿在工廠區,已經開始對各大工廠進行秘密排查。而且……據說他們抓到了我們一個外圍的交通員,叫王福貴,沒扛住刑,叛變了!”
“王福貴?”于小倩臉色一變,“他知道安娜媽媽診所這個聯絡點!”
胡天佑的心猛地一沉!安娜媽媽有危險!
“必須立刻通知安娜媽媽轉移!”胡天佑站起身說道。
“你現在去太危險了!”陳明遠勸阻道,“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日本鬼子和特務,你去等于自投羅網!”
“顧不了那么多了!”胡天佑眼神決絕,“安娜媽媽救過我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你們都留下,我一個人去,這樣目標小,不容易被發現。”
他不由分說,迅速換上一身紗廠工人的工裝,臉上抹了些油污,將短刀藏在腰間,就要出門。
“我跟你去!”于小倩拉住他,眼神堅定。
“不行!”胡天佑斷然拒絕道。
“我對那一帶更熟,可以幫你望風!”于小倩堅持道,“而且,兩個人互相有個照應!”
看著于小倩倔強而擔憂的眼神,胡天佑心中一軟,知道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只能點了點頭道:“那你跟緊我,一切聽我指揮。”
兩人趁著午休時分,工人們出入頻繁,混在人群中溜出了紗廠,再次潛入危機四伏的市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