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那你忙吧,我掛了。”天佑本想掛斷電話,那邊卻沒有掛斷電話。
“你想怎么道歉?”杉菜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想請你吃飯,正式向你道歉。”天佑覺得這女人變化也太快了,好在自己早有心理準備。
“幾點?去哪?”杉菜并沒有因為接受邀請就變得熱情,聲音依然冷若冰霜。
“今天中午12點,西斯菲爾德料理店。”天佑第一次聽到這家料理店名字的時候差點笑出來,一家日本料理店非得取得西方的名字,非驢非馬的。
“好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12點,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西斯菲爾德料理店。
今天她穿了一件紅黑相間的毛衣,外邊套一件黑呢子大衣,圍一條黑色花紋圍巾,看似穿的隨意,實則精心打扮過。
“杉菜小姐,你今天很漂亮。”天佑沒有稱呼她的職務,這樣顯得親切。
“照你的意思,我昨天不漂亮。”天佑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你每天都漂亮,今天顯得尤其漂亮。”天佑對這種冰美人并不討厭,何況是一個內心火熱的冰美人。
“油嘴滑舌,怪不得酒井機關長把你當個寶。”杉菜人不僅人冷,語也是不饒人。
“看來杉菜小姐對胡某成見很大,我今天的道歉顯得很及時。”天佑知道她愿意赴約,就說明沒有生氣。
“道歉不必,我早就忘了。”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天佑第一次來吃日本料理,對菜品并不熟悉,杉菜點了什么他就照著點了一份。
“昨晚睡的好嗎?”天佑沒話找話,也屬于明知故問。
“一點都不好,失眠了。”杉菜語出驚人,說話時并沒有抬頭,只顧喝湯。
“我和你一樣,也是沒睡著。”天佑一直盯著她,看著她喝湯的樣子覺得十分可愛。
“你不喝湯,老盯著瞅我干什么?我頭上又沒有好吃的。”杉菜感覺到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不過依然沒有抬頭。
“秀色可餐唄。”不知道為什么,天佑忍不住說些俏皮話。
杉菜終于抬起頭,看著他,嚴肅地問道:“你是在調戲我,我可以這樣認為嗎?”
“絕沒有調戲之意,你千萬別誤會。”天佑趕緊解釋道,他現在可不敢得罪這個小野正男的前助手。
“最討厭你們中國男人這副油嘴滑舌的樣子。”杉菜說完又低著頭去喝湯,也不知道她是真討厭還是假討厭。
“杉菜課長,我發現你對我一直懷有成見,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我們中國男人有意見,你知道,我對你并沒有惡意。”天佑說的很誠懇,說完一直看著杉菜,等著她的回答。
杉菜并沒有馬上回答,她拿著湯匙慢慢的舀著湯放到自己嘴里,仿佛是她吃過最好的美食。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歡油嘴滑舌的人。”杉菜的話比她人還要冷。
天佑一時被揶揄的竟沒有話說。看著天佑的窘態,杉菜終于開心的笑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笑,你這不笑起來也很好看。”天佑適時的恭維道。
“又在油嘴滑舌,看來這是你的天性。”杉菜收起笑容繼續揶揄道。
“想夸你真是不容易,我說什么都是錯的,那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嗎?”天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竟來了這么一句。
“要你管啊,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她繼續低頭喝湯,連看都不看天佑一眼。
天佑又陷入了沉默。
“你以后做事謹慎點,沒有人是絕對信任你的。”杉菜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天佑聽到杉菜的話,一時沒有聽懂她的意思。她口中的信任,肯定是指小野正男。
天佑想到這里,突然都明白了,小野正男之所以把杉菜調到特高課,既可以監視酒井芳子,也可以掌握天佑的情況,戰爭年代誰都不信,誰都可能成為敵人,小野正男這是被影佐傷透了。
“不管別人信不信任我,我對你是沒有惡意的。”天佑口中的別人肯定也包括杉菜,我對你沒有惡意,至于你對我怎么樣,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你放心好了,至少我不會害你。”天佑有時候覺得杉菜是一個特別單純的女人,也許她都沒有殺過人,讓她做特高課的課長完全是小野正男的權衡之術,畢竟特務機關有酒井芳子在,其他位置的人并不重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夠了。
能得到不會害你這句話就足夠了,至少她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這樣自己就少了很多障礙。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說完就離開座位走了出去。
這女人還真是有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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