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星宮宮主后,林白也收拾準備前往宴會現場,畢竟眼下時至午時,可身為本次宴會的召集者林白卻始終還沒有露面,顯然有點怠慢賓客的感覺。
但想來瑤臺千州的家族和宗門,也不敢對林白有什么不滿。
在道子余幽和溫老的陪伴下,林白穿戴著隸屬于九幽魔宮帝子的純黑長袍,其上精心繡出的紋路仿佛蘊含著古老的神秘。
一邊走向宴會,林白心底一邊思索著:
‘瑤臺千州的事情到目前為止算是初步解決了,但依舊還有許多后續事情要做。’
‘第一,五大千州領土重新被劃分,五大千州的統御者都需要花費時間去接收和割讓各自的領土。’
‘這段時間中,必然會因為利益原因,發生不少的沖突。’
‘但這些都用不著我去考慮,自然有幾位統御者去解決。’
‘但不管如何,等會我還是要提醒他們,盡量不要鬧出太大的亂子。’
‘畢竟現在魔宮希望的是……疆域之內維持和平的狀態。’
‘不管是虛假的和平,還是真正的和平,反正就是要和平!’
‘……’
‘第二,端木家族就不用多說了,星宮、天劍宗、周家、李家、清河島都是隸屬于瑤臺千州范圍之內的較大宗門。’
‘在過去的幾千年時間中,七夜神宗衰落后,這些宗門和家族已經不再向七夜神宗朝貢。’
‘這也就導致他們得到了大量的資源,可以培養出大量的強者和擁有巨量的底蘊。’
‘他們已經成為這片區域之內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了。’
‘造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某些家族和宗門擁有者隨時可以造反的能力。’
‘我現在還在瑤臺千州,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可倘若是我離開之后,那他們會不會蠢蠢欲動呢?’
‘尤其是如果魔宮在邊疆上連續打敗仗,消息傳回消息,會不會引起某些宵小之輩的心思呢?’
‘所以這第二件事情,還是要削弱周家、星宮、清河島等統御者家族內的資源或高階武者!’
‘……’
‘嘖嘖!’想到這里的時候,林白忽然嘖了一聲,面帶古怪笑容:
‘有時候我感覺……似乎北域這場入侵戰爭,對于魔宮而,不僅僅沒有壞處,反而還有些好處?’
‘戰爭就是一個巨大的熔爐,它可以熔煉萬物,尤其是解決許多昔日和平時代無法解決的疑難雜癥。’
‘就比如說目前魔宮疆域之內各自‘擁兵自重’的家族和宗門,換做和平年代,魔宮至少要耗費幾百年甚至于是幾千年的事情,才能將他們控制住。’
‘可眼下……北域入侵之后,只需要讓他們前往前線,就很容易解決這件事情!’
‘呵呵。’
忽然念頭至此,林白又皺起眉頭來,心底古怪的喃喃道:
‘我怎么感覺這一切都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樣?’
‘這該不會還在李顧嫻的‘萬年大計’的算計之中吧?’
溫老和道子余幽跟在林白的身邊,道子余幽不敢輕易窺探林白的面色變化。
但溫老卻是毫不避諱。
他時刻關注著林白臉上的表情,瞧見林白一會兒嘴角勾勒出笑容,一會兒笑容凝固,眉頭又深深皺起。
他頓時便猜到林白必然是在為某些事情而煩擾。
溫老笑著問道:“帝子在想什么?”
“沒什么!”林白深吸口氣,忽然轉眸看向溫老說道:
“溫老似乎這段時間心思很活躍啊?”
“完全不像是之前在魔宮那般,平平靜靜就好像是真的一個仆人一樣。”
“現在的溫老,似乎更加希望能知道我內心在思考什么?”
“這是宮主大人的意思?”
溫老聽見這話,也沒有掩飾和狡辯,而是坦然回答道:
“算是有宮主大人的暗中授意吧。”
“畢竟現在魔宮疆域的局勢極其復雜,帝子又是代表著魔宮行事,稍有差錯,很有可能會引發巨大的連鎖反應。”
“所以宮主大人希望知道更多有關于帝子的想法,讓我多多打聽,也多多為帝子出些主意!”
“當然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溫老忽然話鋒一轉,笑著說道:
“帝子可能不會擔心這些。”
“可是若是帝子做出的一些事情,被有心之人可以利用,那就壞事了。”
林白聽得出來宮主大人似乎是擔心林白會被石人善長老所算計。
畢竟現在林白代替魔宮行事,就要運用到魔宮帝子的權力。
權力運用越多,露出的破綻就會越多。
這就不必林白在魔宮的時候了。
林白在魔宮之時,基本上不會動用帝子的權力,安安分分帶在帝宮內修煉。
那時候石人善長老就算想要算計林白,林白也沒有給他機會。
可是眼下不同,林白每當運用一次魔宮帝子的權力,都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算計。
就比如說這次針對端木家族的計劃和行動,石人善長老必然已經從各處細節,推斷出這是林白的計劃。
若是石人善長老暗中與端木家族有所聯系,將此事告知,必然會分裂林白和端木家族之間的感情。
好在林白技高一籌,在行動之前,并沒有說這是他的計劃,而是說……這是宮主大人的意思。
有了宮主大人這層背書,就算石人善長老推測出背后是林白在綢繆,端木家族也不敢說什么。
“我明白了。”林白輕輕點頭,他也明白宮主大人將溫老安排在他身邊的用意,就是為了幫助他順利成為魔宮帝子,以及保護他。
當然了,也同樣是為了監視他,以防林白一步走錯盤滿皆輸。
……
……
自從林白宣布要宴請賓客之時,云仙酒館便立刻大刀闊斧的改造起來。
原本是地處于星月城偏僻街道一家其貌不揚的小酒館,卻在一夜之間,宛如重造一般煥然一新,并且就連地盤都擴展了不少。
云仙酒館周圍幾家商鋪和酒樓全部被并入了酒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