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目一看，只見案上是圣旨。

他看著圣旨，又看看蕭瑤，“你這是――”

“容舅舅不也說了嗎，離開之后，這里或許還會存在，或許會坍塌，但如果存在，我走之后，這里必然大亂。”

謝云初擰著眉頭，然后看著那道圣旨，“所以，你寫傳位詔書，要傳位給劍五！”

“嗯。”

“萬一他想回去呢？”

蕭瑤微微含笑，看著謝云初道：“倘若你是他，你會回去嗎？”

謝云初一噎。

若他是劍五，就和劍五的選擇一樣，他不會回去。

回去蒼云國，阿瑤也不會讓劍五再做貼身的侍衛了。

最主要的是，劍五在蒼云國時已經死了，他若回去，也是死了。

謝云初搖頭，“倘若我是他，我不會回去。”

蕭瑤點頭，“我也是如此想的。”

隨即，蕭瑤蓋上玉璽，吹了吹未干的字跡，然后將圣旨和玉璽放在一旁。

她抬頭，看到謝云初有些欲又止。

“怎么了？你去找劍五了，他不肯來見朕？”蕭瑤問道。

謝云初點頭，“嗯，他只說――”

“只說什么？”

“只說他覬覦你，愛慕你是真的，他不無辜，也罪有應得。”

謝云初將劍五說的話說了出來。

空氣一時間沉寂了許久。

蕭瑤深呼吸一口氣之后，挽著謝云初的手臂問道：“云初，你說，愛一個人有錯嗎？”

“沒有。”

愛一個人沒有錯。

蕭瑤說不清她和劍五之間，孰是孰非，或許，錯的是他的身世。

但凡他不是蕭止躍和李娟綾的兒子，那他，也不會卷入陳青山設計的這一場虛幻中來，那么他的心思不會被人知曉。

而他，也不會因此殞命。

謝云初面向蕭瑤，他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上她的唇。

唇齒相依，呼吸糾纏。

兩道身影在燭光下，拉得很長。

許久之后，謝云初問道：“只可惜，就是容舅舅也沒法救他――”

“我知道。”

“你會不會心里愧疚難受？”

蕭瑤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不會，我想的都是，如何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如何讓天下女子走出宅院，”頓了頓，她看著謝云初，“還有你，我的心只有那么大，也只有一點點心能裝下你，裝不下別人了。”

謝云初拉著蕭瑤坐下，然后喂她喝銀耳羹。

蕭瑤享受著謝云初對她的溫柔，看著他，眉眼里全是他。

吃到一半時，蕭瑤拿過銀耳盅碗，也一勺一勺的喂謝云初。

謝云初有一瞬間的怔愣，但看著她那柔美的笑容，笑著吃下她喂的銀耳羹。

――――

魔界。

蕭陸聲再次回到這里時，他將祁長老，魯長老紛紛叫到了跟前，然后說道：“本尊要閉關修煉，這期間，或許是一千年，一萬年，這魔界，不可一日無主君。

上次讓你們挑選的幾個青年人，可都有什么造化？”

祁長老，魯長老一愣，“魔尊，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您就是魔界至尊啊。”

“本尊要閉關修煉，這魔界，得交給你們，交給下一任君主來管理！”

“那何不讓少主回來？”

“云初也要閉關修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