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夜他不經意間，看到張昭看了他手臂好幾次，他的手臂沒有什么特殊的，若要說有，那便是那顆黑痣。

總之，昨夜他失眠了，可以說是一夜未睡。

“恭喜蕭大人，終于成為明面上的重臣了。”張昭笑著說，將提來的幾壇子酒放在了石桌上。

劍五深呼吸一口氣，拱手道：“多謝。”

“以后，能為皇上效力的，應該只有你了。”張昭說。

劍五道：“不，皇上身邊還有很多人，很多人為皇上效力，我只不過是走到了明面上而已。”

“別人我不在乎，”張昭笑著說，然后看向劍五，“我們兩個，一路殺伐過來，我只在乎你是不是能為皇上效力。”

“自然是能的。”

張昭點著頭，等章赫，宇文樾的師父一事處理完之后，運氣好的話，他應該就會被奪去官身貶去別的州郡，運氣不好，賜死，還是貶去嶺南那些地方種地去……

劍五看著張昭，自然明白他心中的苦楚。

不管他是劍六，還是張昭，亦或者是李默，他其實都相信他，他不會背叛皇上的。

可是，就他相信有什么用呢？

不會兒，鄭福從酒樓買了菜回來，烤鴨，花生米，涼拌鹵味，正是喝酒喜歡的下酒菜。

兄弟二人喝了兩杯酒之后，張昭拒絕繼續喝酒，“你知道的，我喝多了酒，總是會犯迷糊。”

“那是在外，你我兄弟不分彼此，哪怕你是李默，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劍六，我們同生共死過，我們的目的也是一致的。”劍五斬釘截鐵的說道。

張昭張了張嘴，“我……”

“不。”

“還是說，你背叛了皇上，怕我套出你們什么秘密？”劍五故意用了激將法。

他就是覺得張昭肯定有事情瞞著他，特別是李默這件事，他承認得太快，甚至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這和他印象中的兄弟差了很多。

在昨夜，皇上問他本姓的時候，他記起來，自己本來好像是姓李、姓楊、姓花、姓丁……

他的記憶完全模糊了。

完全不記得自己小時候到底被拋棄了多少次，唯一記得的，好像就是暗無天日的哭泣！

張昭紅著眼，一掌沒差點把石桌給拍碎了，“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

“我……”

“那好，我問你，如果你是李默，你的父王，母妃都是被太上皇，太后娘娘逼死的，你會背叛皇上嗎？”

張昭看著劍五，像是恨不得將他的心臟剖出來看看，心到底是什么顏色的？

劍五呵呵兩聲，心臟都在發顫，果然有隱情！

他不動聲色的，斬釘截鐵的道：“我絕不會！”

“那我也是一樣的，你憑什么懷疑我對皇上的忠誠，當年，我們這樣的棄兒，若不是這般機遇，早就餓死在了某一年，某一天，或許尸骨都會被野狼吃干抹凈，骨頭都不會剩下一塊！”

“李娟綾算什么，平遙王算什么？”張昭看著劍五，這話是他說的，也像是說給劍五聽的。

劍五張了張嘴，眉頭微擰著，“是，”他頓了頓，看著張昭道：“我相信你。”

張昭微微一笑，“你信我就好。”如果讓章赫，宇文樾知道劍五才是真正的李默，那么他和劍五，可能都不會有好下場！

那些人就像是水蛭，貼上來之后就吸血，不會輕易的被清除的，既然如此，他何必，何必把劍五也牽扯進來？

他對皇上是一片癡心妄想，對劍五那可是一起長大的兄弟情誼，他如何忍心因為前塵往事毀了他們兩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