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回過身，朝唐安走去，“唐總管，您這是？”

唐安叉著腰，呼哧呼哧的粗喘了好幾口氣，這才拿出令牌，“這，這是金錦衣衛的令牌，您一定要收好了。”

唐安終于一口氣說完了，他真的差點累死在追張昭的路上。

張昭雙手接下，然后道：“多謝唐總管。”

“張大人的步伐也太快了，咱家追了那么久才追到，還好追到了。”

“是，是我的問題，我剛剛想事入了神，實在對不住。”

“無事無事，反正咱們都是為皇上做事的。”

張昭點頭，“是。”

唐安揮揮手，“張大人慢走，咱家回去跟皇上復命去。”

“辛苦。”

唐安笑了下，這張昭可真是客氣得很。

張昭回到府中之后，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回想起今日種種，皇上為什么要親自攙扶他……

咳咳……

聽見咳嗽聲，張昭抬頭，他看到了劍五。

“你什么時候來的？”張昭問道。

“從你出宮門的時候，我就跟著你。”

張昭張了張嘴，然后苦笑了一瞬。

劍五道：“所以，你今天為什么失魂落魄的？”

“我失魂落魄？”

“對，是你，失魂落魄！”

張昭笑了笑，他看著劍五，想到了什么，“若是你，恐怕你更要失魂落魄。”

“什么意思？”

“不，不該拿她來閑談，這是對她大不敬。”

這話一出，劍五便懂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昭搖頭，“什么也沒有。”

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那張殺了無數惡人的冰冷臉上，唇角微微上揚，這模樣……

劍五深知他見過皇上，“你存了妄念。”

張昭看向劍五，回擊道：“你不也一樣？我們兩個還分彼此嗎？”

劍五深呼吸了一口氣，他那時，被張昭發現了他鐘情皇上的秘密，從此，心悅皇上，成了他們二人的秘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兩個發誓，一定要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還年少時，大概是皇上十六歲，他們十九歲的時候，他們還曾幻想過，既然皇上是按照皇太女來培養的，那他們這些皇太女培養的暗衛，有沒有可能，有朝一日成為侍君？

倘若他們其中一人成為侍君，也一定要給另外一個人一個機會！

那些年少張狂的話和想法總是叫人咋舌！

張昭的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手臂，“皇上她今天醉了酒，與往日不同。”

劍五聽見后，心都顫了下。

張昭繼續道：“皇上她不止一次親自攙扶了我。”

“攙扶而已，皇上還攙扶過很多大臣，不是嗎？”劍五呵呵一笑，勸慰的口吻，“別陷太深。”

張昭點頭，“旁人不知，但你我卻是知曉的，皇上如今只想作出一番成績，除了提高女子地位之外，皇上她還要制定一夫一妻制，她已經有了謝皇夫。”

劍五沒說話。

張昭繼續道：“可她是皇上，就真的不能有別的侍君嗎？”

“我看你今晚也喝醉了。”劍五冷冷的回答了他。

張昭張了張嘴，最后苦笑一番，“是。”

他一口酒都沒有喝，卻是被皇上那酒后的酒氣、踉蹌、攙扶、以及那像是失焦時顯得深情的眉眼給迷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