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重淵給白明微倒了一杯茶,將茶推到她的面前。
“慢慢說,不著急。”
白明微自是不急,細細品了口茶,驅散口中的甜膩之味,這才緩緩開口:
“陸云楓有對六妹有執念呀,為了實現對六妹的承諾,他怕是會出手幫助越王,如今把這個消息遞給我,也算是投名狀。”
蕭重淵問:“如果這五味齋真的與北燕有關,你認為這是元五的在玉京城的大本營,還是有著其他的秘密?”
白明微略思忖一會兒:“元詢那邊一直被緊緊盯著,從未發現他與這個店鋪有任何牽扯,除非說他行事足夠隱秘,以至于我們沒能發現。”
蕭重淵沉吟片刻:“陸云楓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格局眼見都不是尋常的官宦子弟。”
“依照陸云楓的性子,他不會給你透露一個毫無意義的消息,姑且認為這是平西大將軍府才掌握的秘辛,而他把這個消息透給了你。”
白明微的手指,輕輕地扣在桌面上:“如此看來,這是一件需要重視的事情。”
蕭重淵道:“且先放到一邊吧,我會交給下面的人去留意,你需要注意的是,劉泓怕是要有大行動了。”
白明微正要回答,成碧的敲門聲便在外頭響起。
“小姐,有消息。”
白明微輕聲應了一句:“進來說。”
成碧走了進來,向兩人行了個禮,隨即帶來了劉堯的消息:
“小姐,不好了,越王殿下傳話說宮里出事了,今上認為太后遲遲沒有醒來乃是宮人照顧不周的緣故,執意要處死照顧太后的兩位公公,還要斬了一直替照料太后的林御醫。”
白明微聞,并不覺得訝異。
只因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照理來說,越王理應自己處理,怎么會把消息遞到她這里呢?
她問:“越王現在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成碧急切回答:“越王剛接到旨意,今上命他去承天觀常住,為太后娘娘祈福,直到太后娘娘康復為止。”
怪不得消息會被遞到她這里。
原來越王已經被立即遣離。
白明微點點頭:“著人告訴越王,請他安心祈福。”
成碧立即退了下去。
白明微輕笑一聲:“看來,妻兒的死已經讓這個男人徹底無所顧忌了,他要狠狠地報復一把,才能消他心頭的怒火。”
是的。
怎么可能是因為妻兒的死而憤怒呢?
他怒的是皇后不順從,讓他“逼不得已”用那種方式送走皇后。
他恨的是廢太子不中用,以那種下場死在天牢,對廢太子出手的人無疑是對他權威的一種挑戰。
向來只有他殺人,哪有別人反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