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元詢便被請了進來,劉堯在水榭接待他。
元五拱手行禮:“元某見過越王殿下。”
劉堯含笑:“元大人客氣了,雖然本王的妹妹已逝,但我們終究即將成為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多禮。”
元五對這般意有所指的話語無動于衷,態度溫和地回應:“元某謝過越王的善解人意。”
劉堯也點到為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元大人請坐。”
因為是私下會面,待客禮節雖足,排場卻不大。
但元五并不在意,顯得分外隨和自然。
一陣夾槍帶棒的寒暄過后,兩人于窗邊落座,誰也沒有提及元五口中所謂的見過廢太子一事。
三層的小樓,使得他們的視野好了許多,可見節次鱗比的屋檐,于綠蔭的掩蓋下蔓延至遠處的山腳。
玉京城從來都是一個極好的地方,吸引著九州各地的王者,都想將其納入版圖。
或選址都城,或成為上位者避寒游玩的必選之地。
北燕于茫茫的戈壁草原之中茹毛飲血,處處彌漫著溫柔氣息的玉京,是他們在唱詩傳說中才能窺見一隅的天堂。
所以無論政權如何更迭,他們逐鹿東陵這片沃土的心,從未因此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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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五自詡有著天下歸元的心思,想要重現九州一統的舊像。
可他比任何人都執著于東陵,難道真的是因為東陵最好突破么?
這其中有幾分真意,是因為很小很小的時候,聽過身為東陵人的祖父,講述過這玉京城的繁華呢?
只要是好的東西,人人都想得到。
只是有的人認清自我,安于現狀。
有的人不思進取,渾噩度日。
而有的人不擇手段也要達到目的。
元五明顯屬于后者,白明微很早就看穿他了,看穿他那宏偉抱負之下隱藏的私欲。
所以即便是沒有家國仇恨橫在中間,他們也不是一路人。
而費盡心思也要見到劉堯的元五并沒有立即進入正題,而是看著水榭面前的小池塘沉默不語。
他就像一個游人,欣賞著這被無數能工巧匠精雕細琢過的園林。
春日已接近尾聲,綠意早已蓋過紅裳。
他的眼底映著池塘泛起的粼粼波光,晶亮亮的。
許久過后,他才笑著開口:“這番景致,只怕也只有東陵才有。”
劉堯看得懂元五眼底的情緒,他的回答,也相當意味深長:“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北燕綠野蒼茫的景象,也是東陵人無法想象的。”
“東陵養育的是溫文爾雅的人,北燕生長的是驍勇悍然的人,不管習性有多么不一樣,但有一些規則,總是大同小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