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虛弱得比凡世三歲的孩童都有所不如。

“他要殺了我嗎？”努力睜開眼睛，曾碧看到楚繼續朝自己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曾碧感覺到，此時隨著楚一步步走近，他的臉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而鋪滿整個船艙的鮮血，此刻也在飛速消散著。

只是曾碧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身上，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走到曾碧身邊，楚扶正了她的身子。

曾碧的眼睛半瞇著――她現在最大程度，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然后曾碧就看到楚蹲下身子，和她平視。

曾碧發現，對方的眼眸里，沒有了之前的狠戾、桀驁和囂張。

此刻變得無比深邃。

如古井。

透出森森寒冷，叫人無法看透。

對方的氣質，也變得極為平靜。

但是曾碧同時可以清楚感覺到，這股平靜下面，孕育著一頭狂暴的巨獸。

比起之前的狠戾，這一刻的楚，帶給曾碧的恐懼沒有絲毫減少。

這個少年，有兩幅面孔！

兩幅面孔，同樣可怕！

想到這一點，曾碧的身子，再一次顫抖起來。

“很好，你在害怕。”

這個時候，她的耳中傳來楚的聲音。

語氣也和之前在青丘門時候不一樣。

此刻透出來的，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智慧，和叫人膽寒的冷靜。

“能夠害怕，那就說明腦子還沒有傻。”

“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剛剛用掉了你唯一的一次機會。”

“從這一刻開始，你沒有下次了。”

楚聲音淡淡，說完之后，捏住曾碧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清楚了嗎。”

不是反問的語氣，而是陳述。

這說明楚殿下只是在單方面通知對方這件事，而沒有考慮對方的心情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