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羽的臉色浮出明顯的驚訝――他雖無法自如調用體內那些寄居的靈魂之力,但那些靈魂歷經的無數次戰斗,已在他的肌肉與神經里刻下隱約的印記,只待時間去喚醒與適應。
他瞇起眼,努力回溯方才的畫面:“雖然大體能看見,卻依舊有些模糊……那人的動作又快又狠,力道沉得像能把空氣砸開――真的很厲害。”
至于戍孝,則神色自若。
那一幕在他眼中完完整整、一清二楚――畢竟,他的日常,就是在與遠遠凌駕于自己之上的人切磋。
“霄攏、公會的干部級成員、公會里盾級干部……他們的力量、速度、精度,早已讓戍孝的眼與心,磨出了能跟上風暴的敏銳。”
雪獅此時已整理好胸前的管家制服,動作不疾不徐,優雅中透著穩如泰山的篤定。
他抬眼,語調溫潤卻隱含鋒棱:
“在下雪獅,對于無禮之徒――絕不饒恕。”
然而,這份氣質落在麟羽與志郎眼里,卻漾開一股難以喻的違和感。
它像精美的瓷器盛著冰冷的鐵――外表無可挑剔,深處卻透出與場合不符的鋒銳與壓迫。
戍孝心中了然――他知曉雪獅的內情,也清楚這地下格斗場的某些規矩與潛流,因此并不覺得有何可疑惑,只是靜靜觀察著。
做完這一番亮相的雪獅,緩緩將目光移向麟羽三人――尤其在志郎與麟羽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那目光不似隨意一瞥,更像在細細打量某件久候的器物,衡量著分量、輪廓與可能的用途――帶著審視,也帶著某種難測的意圖。
在雪獅那股沉穩如山的氣場籠罩下,志郎的呼吸不自覺一滯,頭頂仿佛壓著看不見的重量。
他張了張口,開頭便帶了點結巴,語速磕絆卻竭力保持禮貌:
“你、好……很抱、抱歉打擾了。我們不是來搞事的,只是……是來這里尋找朋友的。”
雪獅靜立傾聽,直到他話音落定,才微微頷首,表示已理解來意。
然而――他依舊搖頭,語氣平和卻毫無轉圜余地:
“很遺憾,無法放行。
這間宅邸之中,皆是吾主的貴客。”
作為池袋地下城的管理者,守護貴客的情報是他的職責――一旦外泄,便會損及宅邸乃至主人的名聲。
“以上,便是在下能說的。請兩位回去吧。”
“兩位?――不是三位嗎?”志郎眉心一跳,敏銳地捕捉到話里的微妙差異,語氣里透出疑惑,“難道說……”
雪獅的唇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在嚴肅的畫布上輕點一筆暖色:
“你說的,是戍孝大人吧。他早已是在下認可的強者――也即,貴客的一員。”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戍孝,帶著幾分真誠的贊賞:“戍孝閣下非常強大。雖然在下曾試圖邀他常駐,但他似乎……心有所屬了呢。”
面對這番夸贊,戍孝神色依舊謙虛,微微欠身道:
“失禮了。
承蒙管理者閣下的厚愛,但在下的身心已有歸處,今日僅是來尋找好友。”
他轉而對志郎與麟羽說道:“那么,由我一人進入尋找健吾閣下吧。
麟羽閣下、志郎閣下,你們先在池袋找個地方等候――在下若有消息,會立刻通知你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