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瞬間激發了霄攏大腦深處的數據處理能力,他快速地整合著記憶中的各種信息,將它們編織成一張精密的網絡。
考慮到和之國世界的獨特性質,霄攏清楚,地理規律迥異于常規認知。
這里的一切尺度都以一種夸張的方式存在,國土面積幾乎膨脹至原有世界的兩倍之巨。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仿佛打開了一幅巨大的地圖,每一寸土地都被精準地測量與標繪,甚至能感受到風的流動與山脈的氣息。
六百五十公里的距離,這是一個龐大而又直觀的數字,對于普通行人而,意味著漫長而艱苦的跋涉。
但對于霄攏而,這不過是瞬間計算的結果,他憑借無比絕倫的空間感知力和判斷力,已將其轉換為一段可觸碰的時間。
僅僅一瞬間,他就估算出了一個較為精確的答案,笑容依舊掛在嘴角。
“大概而,如果我們按照計劃行進,只需要十一日左右的時間,我們就能站在武藏國的土地上。”
然而,正當小戍孝沉浸在對未來藍圖的憧憬與喜悅中,一個疑問悄然在他的思緒中浮現,如同幽谷中突然響起的鐘鳴――霄攏既然具備如此卓絕的能力,何不直接啟用,大大縮短旅程時間,省卻諸多奔波與風險呢?這背后是否另有隱情?
事實上,霄攏之所以未即刻施展其驚世駭能,并非出于怠慢或是膽怯,相反,他是基于深層次的考量與審慎。
在這個和之國的世界里,萬物皆有秩序,尤其對外來者的警惕程度之高,令人咋舌。
若只是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或者在冥界等特殊場合下,一天之內施展十余次,或許并不會引來太大麻煩。
此類行為,就如同漣漪般輕柔地蕩漾開來,雖然能夠在平靜的湖面上留下些許痕跡,卻不足以掀起翻江倒海般的巨浪,故而不易引來世界意志的劇烈反彈。
然而,若試圖一舉跨越廣袤的地域,哪怕僅僅是單次的嘗試,亦足以觸動世界的敏感神經,猶如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層層波瀾。
這種大膽的行為,無疑是對既有規則的直接挑戰,很容易激發世界意志的防御本能,繼而觸發一系列錯綜復雜的連鎖反應。
至于小戍孝身上的因果線,那些與他父母息息相關的紛繁復雜脈絡,早在兩人初遇之際,霄攏就已經洞察無遺。
然而,鑒于當時雙方相隔遙遠,加之自己初來乍到,世界對自己的排斥達到了極致。
如果貿然深入探究,必然會招致世界意志的強力反制。
即使擁有足夠實力留在這個世界,霄攏亦不曾輕易為之,因為他深知,與世界意志的對抗絕非兒戲。
這種舉動極有可能對整個世界的歷史軌跡、現狀乃至未來造成深遠的影響,甚至導致災難性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世界的崩潰與毀滅。
再將視線拉回當下,聚焦在小戍孝那顆純潔的心房,小戍孝的心底,剛才的那一抹轉瞬即逝的疑惑與不安,猶如清晨薄霧下的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迅速蒸發殆盡。
他稚嫩的臉龐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眼中閃爍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與期盼。
對他而,這十一日,不僅僅是數字那么簡單,它代表著與父母團聚的曙光,象征著心愿得以實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