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是很有修復的必要。
不然總是記得自己已經打過老登了,不好意思再打怎么辦?
老登終于忍不住哀嚎:“別打了,我錯了,都是我錯了,我不該打你們……”
“現在知道錯了?”顧陌冷笑,“我媽被打聾打瞎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錯?我姐被賣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錯?我被打成傻子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錯?”
掃帚柄如雨點般落下。
等顧陌再次停手,站在房間里喘氣時,她又愣住了。
我剛才在干什么?哦,打老登。
為什么打他?因為……因為心情好?
不對,好像是因為什么別的事……
記憶像斷線的珠子,散落一地,撿不起來。
她看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老登,一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就這樣,一天之內,老登被打了四次。
每次顧陌都像第一次打他那樣充滿怒氣,每次打完都會忘記自己剛才做過什么,然后開始新一輪的毆打。
除了打老登這事兒她容易忘記以外,其余的事她每天記得清清楚楚。
哎,這大概就是選擇性失憶吧。
她也不想的,誰讓她繼承了原身這個被打壞的腦子呢?
想著,顧陌拿出手機,開始拍今天的第三個視頻。
她調整角度,讓老登的側臉入鏡。
那張臉上有淚痕,有恐懼,還有長期酗酒導致的蠟黃。
“跟大家匯報一下今天的孝心進度。”顧陌對著鏡頭說,聲音平靜得像在介紹一道菜的做法,“今天我就打了他一次,用的是掃帚柄,力度適中,既不會打壞骨頭,又能讓他長記性。”
她把鏡頭轉向老登:“來,爸,跟大家說兩句。”
老登,“……”
什么打他一次,今天他明明被打了四次!!
整整四次,一次比一次狠!
既不把他當爹打,更不把他當人打。
他怎么這么造孽。
老登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把臉埋的更深。
顧陌瞇起眼睛,“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松松筋骨?”
老登渾身抖了一下,哆嗦著嘴唇,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陌啊,我是你爸啊,你對我好點,別打了……”
顧陌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露出一種天真的疑惑:“小時候你天天家暴我和我媽,還想要我對你好?你想屁吃啊。”
“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一直想要個男孩傳宗接代,我就是啊,男孩特別好,我天天打你,讓你也體驗體驗什么叫兒子的愛如高山般的深沉穩重。”
老登在鏡頭外小聲啜泣,還自自語嘀嘀咕咕。
顧陌湊近聽到了他在嘀咕什么,嘿嘿了兩聲。
“你說后悔生我,后悔有什么用呢?我不是你求神拜佛求來的嗎?算命的說這胎是男孩,能給你養老,你高興得請全村喝酒,現在我就是在給你養老啊,有什么問題?”
她走到床邊,用掃帚柄輕輕戳了戳老登:“哭啥?你又不是什么好人?”
“我為什么就打你不打別人?因為你是我爸,我最愛你了,我只孝敬你,你看我媽都沒這福氣。”
拍完這段,顧陌滿意地檢查回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