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非是玄水族與諸位為難,實乃為十城安寧計,需將此人及其同黨一并擒拿審問。
“待事畢之后,我族自會給予交代。”
寧軟的瞌睡已經沒了。
她靜靜看著陣法之外從天而降的女子,一襲深藍近墨色的長裙,面容看起來很年輕,但那雙微微泛著藍色的眼睛,卻深邃清冽,透著無數歲月沉淀下來的平靜。
她也在看著寧軟。
血蝠族首領扯了扯唇角,似是想起了不久前才因為窺探而受傷的事,“沒想到竟然是她啊。”
“玄水族四大宗正之一,難怪只是神識往玄水城看了一眼,就能被她所傷。”
“是她就很合理了。”
“她很強嗎?”寧軟問。
她沒有設下什么禁制。
也絲毫不介意對方從她的口型里就能知道她的說話內容。
首領如實坦:“當然,很強,我打不過。”
“寧小友,現在可靠你了,我頂多幫你攔攔其他家伙。”
“想對付她,你恐怕得請出你背后那位人族的前輩了。”
說是這么說。
可他也并沒有抱太大期望。
玄水城的大宗正啊,人族有幾個強者是她對手的?
只怕也只手可數。
而這樣的強者,會像個護道者一樣,一直跟在寧軟身后么?
寧軟隨口就‘哦’了一聲。
清澈的眸光看向陣法之外那道強大的身影。
她微微歪頭,啟唇道:
“你真是為了救玄水族的長老?”
“我看不見得吧。”
“哦?你以為呢?”
女子聲音清冷,一如之前的平靜。
說話的同時,手上也正在掐著某種繁復的手印,動作舒緩而優雅。
指尖每次指向正在闖陣的玄水族修士時,整個云棲臺都會輕微顫動。
而寧軟也能輕易的感應到,陣法……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松動。
破陣的玄水族修士就像是以身為餌,在為她指路。
“我還以為你是為仙器來的呢。”
寧軟不疾不徐的道。
大宗正再次抬眸,第一次正視對方,“泠兒和映雪都對你的評價很不錯。”
“甚至有些過高了,不過現在看來,寧軟……至少在膽量上,倒是比十大種族的天命還更大些。”
“是嗎?”寧軟眨了眨眼,“那說明你還不夠了解我。”
“就這樣打上門搶仙器,不怕我告訴其他種族,我有仙器這件事么?”
大宗正微微搖頭,唇角似乎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敢嗎?又或者說,人族,敢嗎?”
寧軟也跟著搖頭,一副很是可惜的表情,“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我膽量有多大。”
話落。
少女清脆的嗓音就已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整個永恒域:
“我,寧軟,有仙器,想要仙器的就來,不然可就被玄水族搶走了,過時不候,手快有,手慢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