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弈茗的臉頰并不疼,但讓他難以忍受的是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怒火。本文搜:當看書免費閱讀
楊若的拳頭砸在他臉上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是因為這拳有多重,而是因為揮拳的人。這個他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這個本該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等死的弱者......瞳孔劇烈收縮,太陽穴突突直跳。被蘇遠按著頭砸向地面時,他至少還能用對方是個怪物來安慰自己。但楊若這一拳,徹底擊碎了他扭曲的自尊。你......他死死盯著楊若,看著這個滿臉淚痕卻倔強昂著頭的女孩。她憑什么?一個連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怎么敢用這種眼神看他?怎么敢把拳頭揮向他?更讓他憤怒的是,他在楊若眼中看不到絲毫恐懼。那雙通紅的眼睛里只有刻骨的恨意,就像......就像在看一條喪家之犬。“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尹弈茗咆哮,他死死握住拳頭,他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折磨一個人,想要看著她在絕望中哀嚎,想要一點一點碾碎她可笑的骨氣。可那束縛住他的六道光柱依然沒有消失。“啪!”楊若毫不猶豫的又甩了他一個耳光。..........蘇遠手持雙刀,在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一個旋風斬過后,那由五只厲鬼組成的巨手應聲而斷,腐肉碎骨如雨點般灑落。他落在地上,迅速從懷里掏出兩樣東西。黑桃十的黃金右手,回祿燧石。將燧石塞進黑桃十的掌心,握緊,按在刀刃上。刺啦——!金黃色烈焰瞬間從刀鋒上爆燃而起,將整把長刀化作一柄烈焰之刃。這是蘇遠目前手上最強的一件,由聻死后化為的鬼物。蘇遠對著前方喊道:“楊若。”剛對尹弈茗甩出一耳光的楊若聽到喊聲抬頭,她正在報剛才的羞辱之仇。“給你一個機會。”蘇遠輕笑,將手中那把燃燒的長刀丟給楊若,“看你能把握住么。”楊若接住刀柄,可下一秒,灼燒的劇痛就讓她本能地松開了手。烈焰長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火星四濺。四級燭光的林源,用這把刀和梅花八交戰了好幾分鐘,才開始感覺到不適。而楊若僅僅只是握了一下刀柄......她顫抖著舉起雙手,怔怔地看著自己瞬間被燙出水泡的掌心。明明剛才蘇遠拿刀的時候,什么表情都沒有。這個世界,所發生的的一切,都在無時無刻的提醒她,你只是個普通人。就算敵人被捆綁在面前,她除了打幾拳出出氣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刀都拿不穩嗎?”蘇遠淡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別忘了,他殺了你爸媽。”咔!她仿佛聽見自己牙咬碎的聲音。楊若突然彎腰,用受傷的雙手死死抓住了滾燙的刀柄。啊啊啊——!皮肉燒焦的聲音伴隨著她的慘叫,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股焦糊味,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大顆大顆地砸在刀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響,但她的手卻越握越緊。蘇遠瞇起眼睛,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對著遠處喊道:“陳sir,你好像不能打了,專心觀戰吧。”陳爍川不甘心,可他連“我還能打”這幾個字都喊不出來,尹弈茗對他踹出的那腳格外照顧,可能連肋骨都斷了好幾根。這時,身后傳來呼呼的破風聲,蘇遠回身一斬,將襲來的厲鬼殘肢斬成兩段。準確來說不是斬成兩段,而是把物理合體的幾只厲鬼分開了,這“變形金剛”的手臂是由數十只厲鬼組成的。最底層的厲鬼倒懸著,用森白利齒死死咬住上方同伴的腳踝。中間的厲鬼扭曲著身體,將手掌深深插進倒吊者張開的血盆大口中,五根手指像鉤子般扣住了它的上顎骨。最上方的厲鬼則用肋骨卡住同伴的肩胛,斷裂的骨刺深深扎進彼此腐爛的皮肉里。至于它的頭部......是由上百顆頭顱一起拼成共享的,也不知道控制這具身體的是哪個大腦。“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抽象的鬼。”話音剛落,夏梧的身體慢慢消失,隨后出現的是妹妹,她輕輕皺起眉頭:“好丑。”最后一個是張陽。“你還真別說,有點抽象的是屎,但抽象過頭的就是藝術了,這個合體就是藝術。”“我希望我打架的時候你們能提意見,而不是光吐槽。”蘇遠拿起黑桃十的黃金右手,給自己的另一把刀也附了魔。打這玩意沒有技巧,全看體力,就看誰先消耗完。這種場景下,借用外物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楊若雙手緊握刀柄,烈焰長刀在她手中劇烈震顫。“這一刀......”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人聲,“是為了我爸媽!”尹弈茗不知道楊若口中的爸媽是誰,他根本不認識楊若,也許只是順手殺掉的......這很稀奇嗎?靈媒不殺人干嘛呢?城中村里死去的那些普通人,在他眼里只是螻蟻罷了,是他變強的方式。其中最讓他得意的,還是團滅了那支官方的小隊。如果殺他的是蘇遠,他可以死不悔改,張狂大笑,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惡心對方一下。可令他難以接受的事即將發生了,他很可能死在最看不起的螻蟻手里。望著那即將落下的金黃色炎浪,尹弈茗開始瘋狂掙扎,禁錮他的光柱竟然開始微微顫動,那部分血液即將失去效用。終于,在長刀落下的最后一刻,他閃開了。逃過一劫的尹弈茗,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喜悅,那把長刀上的火焰雖讓他感到心悸,但握刀的畢竟是個普通人。就像是拿著武器的小孩子和成年人搏斗,楊若能不能打中他還是兩說,自己可以殺死她后奪刀,勝負還沒定!“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正在跟厲鬼廝殺的蘇遠,順手給他補了一發控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