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風隨劍起,瞬間攪碎了這群毒物的內腑。
“呵,還是配合的那么默契嫻熟,有時候真希望...”
玄無月欲又止,李乘風自然明白未盡之意代表什么,“你太在意這些細節了。”
“那沒辦法,你的細節說不定對我來說就是可以預見的全部了。”
接下來的路程中,兩人很少交談,專注于穿越這片危險的沼澤。李乘風對地形的精準判斷和對毒霧流動規律的掌握,大大加快了行進速度,玄無月的時停也減少了不必要的麻煩。
當終于看到沼澤邊緣的稀疏樹木時,天色已近黃昏。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泥污和植物的汁液,疲憊不堪,但眼神依然警惕。
“還有一百里就到雪羽了。”,李乘風抹了把臉上的泥水,“我們在外圍休整一夜,明早進城。”
他們找到一處相對干燥的高地,升起一堆小小的篝火。火焰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也驅散了部分毒霧。
玄無月坐在火堆旁,小心地清理著腿上一道被毒刺劃破的傷口。李乘風取出藥膏遞給她,然后準備開始檢查。
“乘風。”,玄無月突然叫他。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你,你會怎么做?”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李乘風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玄無月,火光在她臉上跳躍,那雙獨特的眼睛在夜色中倒映出幽微的銀河。
“為什么這么問?”
“只是想知道。”,玄無月低頭處理傷口,聲音很輕,“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如果離別是必然...”,他頓了頓,“我會做我該做的事。”
這個回答很官方,很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她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足夠了。
次日清晨,李乘風和玄無月趕在城門剛開時回到了雪羽。他們直接前往蝶蘭的居所。
蝶蘭看到兩人時明顯松了口氣,“你們終于回來了。青懿晟和璃昨晚也回來了,青姐姐受了點傷,但無大礙。”
“軍師呢?”,李乘風問。
“還沒回來。”,蝶蘭皺眉,“問這個干嘛?”
李乘風與玄無月對視一眼,明白他們回來得很及時。
“我們先見青懿晟和璃。”,李乘風說,“有重要情況要商議。”
在蝶蘭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別院的一處清凈之地。青懿晟正坐在石椅上調息,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璃站在窗邊,金色的瞳孔里目光直射歸來的二人。
看到李乘風進來,青懿晟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你們那邊怎么樣?”,她問。
李乘風簡要說明了赤焰關的情況,隱去了他和玄無月之間的一些對話,但重點講述了凌春念要云芷做間諜的陰謀。
聽完后,密室內的氣氛凝重起來。
“所以現在軍師體內有監視玉符,我們還不知道軍師隱瞞的秘密。”,璃總結道,“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青懿晟站起身,走到李乘風面前,“那你的計劃是什么?”
“將計就計。”,李乘風說,“我們要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讓云芷繼續與凌春念聯系。但同時,我們要在她傳遞的情報中加入虛假信息,誤導凌春念的判斷。”
“風險很大。”,璃指出,“如果凌春念識破了,云芷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我們還需要做兩件事。”,李乘風繼續說道,“第一,找到解除玉符控制的方法;第二,盡快找出凌春念把握的權柄是什么。”
青懿晟思考片刻,點頭同意,其余人也紛紛同意。
計劃敲定后,眾人開始分頭準備。李乘風獨自回到了和林辰一塊的居所。玄無月和青懿晟也回去稍作休整。璃和蝶蘭負責接應云芷,并設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拖住她與他們接觸。
“璃,你那邊節點的事還不和他們說嗎?”
“不著急,之前他們回來說林辰朝著極夜去了,那我先嘗試聯系他,說不定他在北方的節點還有其他發現。”
然后璃就取出一只不斷掙扎的蝙蝠一樣的黑色東西。
“啊!這什么,好惡心啊,你別捏著了,璃。”,蝶蘭厭惡地捏住鼻子,催促著璃丟掉。
其實那是一只小的蝙蝠惡魔,顯然璃相信這樣特殊的通信方式,是最好找到林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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