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劫的袖口緩緩滑出一枚玉佩,“噌~”,清脆地落在林辰面前的桌子上,很顯然,這是他口中帶給林辰的禮物。
“我可沒收男人飾品的癖好。”
“別急呀,林辰。好好看著吧。”
語罷,一幅畫面伴隨著黢黑的煙霧顯現出來。那是李乘風等人正前往破壞節點的路上的畫面。
“你什么意思?”
冥劫不語,只是憋笑的嘴角越來越控制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沒什么,沒什么。”
“明早朝堂見,我很想聽聽你到極夜來能為極夜做什么,或者幫我做什么”
冥劫的暗影投影散去,林辰獨自站在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他知道,明日的朝堂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時間回到云芷離開雪羽的時候。
雪羽宮殿外,李乘風看著地圖,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銳利。他指著地圖上兩個閃爍的暗紅色標記,那是記憶中當初阿斯琳給他們展示的冥劫竊取地脈的陣法節點,“璃,你和玄無月去最近這個節點,就在雪羽東南三十里處。我和青懿晟去東邊的這個,靠近東晝邊境。”
青懿晟微微頷首,羅剎刀在她腰間的刀鞘中隱隱低鳴,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璃則安靜地站在一旁。
“蝶蘭就留在雪羽接應吧。”,李乘風繼續說。
蝶蘭肯定是不干的,她瘋狂敲打著璃的胸膛,而璃則是默默點頭,事非尋常,蝶蘭待在雪羽也比較安全。
而此時,雪地之上,寒風卷著碎雪,在天地之間織起一層朦朧的白。李乘風站在青懿晟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目光不知何時從前方的雪地挪到了她的側臉。
青懿晟正仰頭望著遠處東晝方向的天際,睫毛上沾了些細碎的雪粒,像落了層薄霜,隨著她輕輕眨眼的動作,霜粒簌簌顫動,卻沒舍得落下。她的側臉線條本就利落,此刻被雪地反射的冷光勾勒得愈發清晰,從眉骨到下頜的弧度,像是用寒玉精心雕琢而成,卻在唇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
青懿晟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抬手將落在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后,扭頭與他視線相對,“怎么啦?”
分配完路線,李乘風本是松了口氣,心里暗自慶幸,玄無月終于不用和他與青懿晟一起行動了。
之前幾次同行,玄無月總是有意無意地在他和青懿晟之間周旋,那修羅場般的氛圍,讓他渾身不自在。如今終于能避開,他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臉上漸漸露出了往日的冷靜神色。
他聲音磁性而平穩,其中還隱含著些許似乎不屬于這個男人的羞澀,“沒什么,只是感覺有很長的時間沒好好看看你了。”
“懿晟,你最近還好嗎?和…和那家伙待在一起。”
話音未落,玄無月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傳來,“什么叫那家伙?乘風,這么不待見我么?”
李乘風猛地轉身,像見到鬼一般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和璃...”
青懿晟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是我叫她過來的。璃也同意了,他那邊的節點離雪羽近,一個人足以應付。”
“什么?”,李乘風十分不解,心底那點慶幸瞬間煙消云散。
青懿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李乘風面前。她沒有說話,而是突然伸手捧住李乘風的臉,當著玄無月的面,吻上了他的唇。
那個吻短暫卻堅定,帶著某種宣告的意味。
青懿晟退后半步,聲音冷靜,“用三年的布局換不來我的信任么?事關重大,我不想解釋兒女情長。”
“不光是節點的問題,軍師有事相瞞。我留意到她的氣息又獨自離開雪羽,她的時停能力和你的謀略配合,我認為才能把控全局。而我身為羅剎刀之主,對付冥劫的暗影更有優勢。”
空氣凝固了幾秒。
李乘風怔怔地看著青懿晟,又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玄無月。他知道青懿晟說得對,只是...只是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說,我和她先去東晝那邊,跟蹤軍師的氣息?”,李乘風確認道。
“沒錯。”,青懿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里面飄蕩著一縷淡紫色的氣息,“這是我從軍師住處找到的殘留氣息,應該能追蹤她的去向。”
玄無月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同意這個安排。”
兩路人馬最后兵分三路,四個人懷著不知道幾種心情,終究是來到了各自的終點。
雪羽東南三十里,璃站在一座破敗的祭壇前,眉頭微皺。這里看起來荒廢已久,石柱傾頹,地面覆蓋著厚厚的雪塵,祭壇中央的能量節點黯淡無光,幾乎感覺不到任何能量流動。
“不對勁。”,璃低聲自語。
他緩步走上祭壇,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祭壇周圍沒有任何防御法陣,也沒有守衛的痕跡。璃用紫金棍輕輕觸碰節點核心,那是一塊鑲嵌在地面上的暗紅色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