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了什么?!”,霍鐵山捂住胸口,青筋暴起。
林辰只是靜靜看著他,邪瞳緩緩睜開。
血色光華映照下,所有人都看到,霍鐵山裸露的皮膚下,血管如同活物般凸起、扭動,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他右手虛握。
“噗――!!”
霍鐵山整個人炸開了。
不是被外力打爆,是從內部炸開!無數血霧從毛孔中噴涌而出,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血霧在大殿中彌漫,然后被林辰輕輕揮手,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血珠,懸浮空中。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現在。”,林辰看向百官,聲音依舊平靜,“還有誰不服?”
“大膽!!!”
數名武將同時暴起,抽出兵器。但霜月寒一抬手,冰藍色靈力瞬間籠罩大殿,將所有武將壓制在原地。
“夠了。”,女皇的聲音冰冷,“霍將軍挑釁在先,林辰自衛在后,合情合理。此事到此為止。”
她看向林辰,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賞,“從今日起,林辰為極夜客卿,享侯爵待遇。賜寒霜別院,可自由出入王宮藏書閣。”
“陛下!”,有文官還想說話。
“退朝。”,霜月寒起身,冰晶皇袍拖曳,“林辰留下,本皇有話單獨說。”
百官面面相覷,最終在冥劫的注視下,陸續退出大殿。
很快,殿內只剩下三人。
霜月寒、冥劫、林辰。
“好手段。”,冥劫突然鼓掌,笑容溫和,“操控血液...這是血魔的力量吧?林辰小友,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的還要多。”
林辰收起血珠,“雕蟲小技。”
“雕蟲小技?”,冥劫搖頭,“能瞬間秒殺五階的雕蟲小技,本座也想學學。”
他走到林辰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兩步。
“不過本座提醒你。”,冥劫的笑容淡了些,“極夜你剛來,水深得很。今日你殺霍鐵山立威,明日就可能有人暗中報復。小心些...別死得太快。”
說完,他黑袍一展,化作黑霧消散。
大殿徹底安靜。
霜月寒走下王座,來到林辰面前。
“你太沖動了。”,她低聲說,但語氣中并無責怪,“霍鐵山是軍方實權派,他背后還有更多人。”
“殺雞儆猴。”,林辰淡淡道,“既然要站穩腳跟,就要讓所有人知道,惹我,會死。”
霜月寒看著他,許久,點頭。
“也好。”,她轉身,“跟本皇來,帶你去寒霜別院。路上...本皇有些話要交代你。”
兩人走出大殿。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冰晶地面上。
而在大殿角落的陰影中,一團黑霧緩緩凝聚,化作冥劫的輪廓。
他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哼,果然是一直都在懷疑我嗎?現在竟然引狼入室,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制衡我?”
同日,雪羽王國,落雪城
軍師府密室。
云芷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密信。信紙是東晝特產的赤焰紙,邊緣有火焰紋路。信上的字跡凌厲如刀。
上面是專門為她準備的盲文,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軍師親啟,今獲密證,知軍師與吾妹秋意之事。若不想此事傳遍三國,三日后午時,東晝邊境赤焰關一見。單獨前來,可商后續。――凌春念”
信尾,蓋著東晝國師的焰形印章。
云芷的手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還有深深的不安。
凌春念,凌秋意的親兄長,東晝國主。但他為何會知道...她和秋意的事?
那件事,本該是只有她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三年前,凌秋意初創雪羽。一年前李乘風幫她穩住局面,也就是那時,她入主雪羽。
那段日子里,兩人朝夕相處,從最初的互相試探,到后來的相知相惜...再到某個雪夜,在軍師府后院的梅樹下,那個小心翼翼的吻。
秋意說,“等雪羽站穩這異域的腳跟,我就向天下坦白。”
云芷說,“我等你。”
可后來,危險的局勢一波接著一波,兩人都無暇在這種節骨眼,給雪羽的百姓宣告這樣的消息。
現在,這封信來了。
“軍師。”
李乘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云芷迅速將信收入懷中。
門開,李乘風、青懿晟、玄無月三人走進。他們都帶著傷,但神色堅定。
“霜火嶺的情況,已經稟報秋意了。”,李乘風說,“接下來我們該追查冥劫的陰謀了。軍師,你有無什么明見?”
云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
“我...”,云芷頓了頓,“我需要離開幾日,去辦一件私事。”
李乘風皺眉,“軍師要去哪?如今局勢危險――”
“李公子,此事事關秘密。”,璃打斷他,語氣堅決,“勿要多問,謝謝。”
李乘風顯然看出這名女子的窘迫,但也沒有追問,“那你保重。”
夜深人靜時,云芷獨自站在窗前,手中握著那封密信。
“秋意...”,她輕聲自語,“等我。”
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眼中決然。
三日后,赤焰關。
無論那是真相還是陷阱,她都必須去。
因為有些事,有些人...
值得用一切去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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