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切都是那么的及時,所有的封鎖在一片片裂紋中逐漸瓦解,隨后便是符文發出“噼里啪啦”的悶響,聲音越來越大,最后洞口再也承受不住。
“轟!”
洞口符文炸裂的剎那,黑氣如萬千毒蛇反撲而來。
林辰眼中血色大盛,飲血劍正要斬出,識海中卻響起一聲輕笑。
“退后。”
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一刻,青光――不,是青色的光柱,從林辰眉心沖天而起!
整片天地都為之一暗,不是變暗,而是那青光太過耀眼,壓過了冰火的輝光,壓過了崩塌的煙塵。
光柱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不再是虛影,不再是靈體,而是真實的、帶著血肉之軀的存在。
阿斯琳赤足踏出光柱。
她三千青絲無風自動,每一根發絲都流淌著實質的風之法則,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蒼青色的雙瞳掃視四方,瞳孔深處仿佛有風暴在旋轉、在咆哮。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周身環繞的九道青色鎖鏈――那不是束縛,而是風之權柄的具現,每一條鎖鏈都代表著一種風之法則的極致。
“這是......”,李乘風呼吸一窒,手中長劍竟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同為風之本源的他面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本能敬畏。
玄無月銀眸中的時空銀河瘋狂旋轉,試圖解析眼前的存在,卻只看到一片混沌的風暴,“她...她的本源被某種力量保護著,我看不透。”
青懿晟握緊羅剎刀,刀身傳來的不是戰意,而是...致敬?這柄飲盡鮮血的兇刀,竟在對一位惡魔示以敬意。
阿斯琳甚至沒看反撲而來的黑氣,只是隨意抬手。
“散。”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復雜的法訣。一個字,出法隨。
那萬千毒蛇般的黑氣在她身前三丈處驟然停滯,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緊接著,黑氣開始扭曲、哀嚎,是的,黑氣在哀嚎,仿佛擁有生命,然后寸寸崩解,化作虛無。
“煉獄城小兒。”,阿斯琳的聲音清冷,卻帶著刺骨的嘲諷,“就這點手段,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她五指虛抓,洞內所有殘余的黑氣被強行聚攏,壓縮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有無數面孔在掙扎、嘶吼,那是被煉獄城煉化的怨魂。
阿斯琳看都沒看,輕輕一捏。
“砰!”
珠子炸裂,卻沒有絲毫能量外泄――所有怨魂、所有黑氣,都在她掌心被徹底凈化、湮滅。
整個過程,不過三個呼吸。
洞穴深處,那塊人頭大小的青玉石開始劇烈震顫。
不,不是震顫,是歡呼,風眼石在歡呼主人的歸來。
“來。”,阿斯琳伸手一招。
風眼石化作一道青光,主動飛入她掌心。在接觸的剎那,整座洞穴亮了起來――巖壁上那些古老的風紋全部激活,青光大盛,構成一個覆蓋整個洞穴的龐大陣法。
能量如潮水般涌入阿斯琳體內。
她的氣息開始攀升――不,是暴漲!
從虛弱到強盛,從強盛到恐怖,從恐怖到...讓整片霜火嶺都在顫抖。
林辰能清晰感知到,阿斯琳此刻的實力,至少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七成。而這七成,已經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
“唔...”,阿斯琳舒展身軀,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青色的神性光輝。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品味久違的真實。
然后她睜開眼,看向林辰,嘴角勾起一個狂傲到極點的弧度。
“給我一炷香時間。”
她赤足踏出洞穴,青絲在身后狂舞。
“我把這片天地...重新梳理一遍。”
阿斯琳走出洞穴的瞬間,正遇上前來圍剿的極夜將領。
那將領見有人出來,獰笑一聲,冰晶長槍直刺,“拿下她!”
話音未落。
阿斯琳甚至沒看他,只是輕輕彈指。
“聒噪。”
將領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不止是他,他身后三百名冰衛軍,全部僵住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秒。
“噗――”
不是血花,不是碎肉――將領連同三百士兵,同時化作漫天冰晶粉塵。陽光透過粉塵,折射出凄美的七彩光暈,然后粉塵隨風飄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李乘風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見過強者,見過殺戮,但從未見過如此...輕描淡寫的抹殺。彈指之間,三百精銳灰飛煙滅,這已經不是戰斗,是神明碾死螞蟻。
“這...”,玄無月聲音干澀,“這就是遠古惡魔...真正的實力?”
其實也不盡然,如果是小冰,哪怕是老炎,也并做不到這樣壓迫的力量壓制。
可風眼石本就蘊含強大的力量,能夠讓阿斯琳恢復快七成的巔峰實力,而且...炎魔是七大遠古惡魔第三戰力卻不敢說和排行第二的正面交鋒。
風之阿斯琳,林辰識海里的遠古惡魔都忘記介紹了,為何以前跟隨邪神時可以任性,可以調皮,可以肆無忌憚,因為她就是那可怕的第二強大的遠古惡魔!
青懿晟緊緊握著羅剎刀,指節發白。她突然明白,為何這柄兇刀會對阿斯琳示以敬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兇戾也只能臣服。
阿斯琳升至半空,俯瞰這片瀕臨毀滅的天地。
她雙手在胸前結印――不是人類修士的印訣,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本質的法則手勢。
“風為綱,冰火為目。”
“綱舉目張,天地有序。”
隨著她清冷的聲音,風眼石從她眉心飛出,懸于頭頂,化作一輪青色驕陽。
奇跡發生了。
左側肆虐的暴風雪,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梳理,從狂暴變得有序,化作九道冰雪長城,橫亙在天地之間。
右側噴涌的地火,被強行約束,凝聚成九條盤旋的火龍,火龍吞吐火焰,卻不再失控,反而散發出溫暖的熱量。
冰與火,竟在這一刻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但阿斯琳眉頭微皺。
“地脈深處...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