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郊外,瞬息之間已化作戰場。天空城軍隊帶來的不是希望之光,從來也不是而是肅殺的兵戈之氣與毀滅性的圣光沖擊。
先前迎接英雄歸來的喜悅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尖叫、憤怒的咆哮以及能量碰撞的轟鳴。
白羽被林辰那飽含殺意的一劍逼退,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輕蔑終于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林辰?”
他穩住身形,圣光在劍刃上流轉,驅散著周遭來自林辰的森然寒氣。
“沒想到你這只螻蟻命還挺硬,在中州沒把你碾死,倒讓你跑到這蠻荒之地成了氣候!”
林辰并未答話,回答他的是又一記撕裂空氣的血色劍罡。他的動作簡潔、凌厲,每一擊都直奔要害,蘊含著無盡的恨意與冰封靈魂的寒冷。
在龍族秘境又上了一個臺階之后,林辰冰霜劍和熔巖劍已經完全可以依托飲血劍施展那恐怖的遠古惡魔力量了。
白羽不敢再托大,天光劍法施展開來,劍勢如陽光普照,無處不在,試圖以神圣光輝擊潰林辰那邪魅的氣息。
一光一暗,兩道身影在空中高速交錯,劍鋒碰撞濺起刺目的火花,圣潔與不斷變化的能量相互侵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另一邊,三大龍王已與天空城的白峰、白毅兩位道士戰作一團。
天空與暴風之王埃克羅斯率先發難。他并未直接沖向敵人,而是雙臂一震,周身氣流瞬間狂暴!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昏暗,烏云從他身后滾滾而來,凄厲的風嘯聲響徹天際。
他立于風暴眼中心,灰白長發狂舞,仿佛執掌天象的神只。隨著他伸手一指,無數道青白色的風刃如同疾風暴雨般射向白峰、白毅。
更伴有低沉的雷鳴在云層中醞釀,道道蒼藍閃電如龍蛇般游走,隨時可能劈落。
他的攻擊覆蓋了整個天空戰場,不僅針對強敵,更有效地阻滯著天空城軍隊的整體陣型,讓他們無法輕易俯沖攻擊地面。
海洋與湍流之王尼普頓的怒火則化作了實質的狂瀾。他腳下的土地仿佛化為無形的水面,磅礴的水汽沖天而起,在他身后形成滔天巨浪的虛影。
他手中的亮銀彎鉤每一次揮動,都引動周遭水元素沸騰,不再是精巧的水刃,而是一道道足以撕裂山峰的高壓水炮和裹挾著無數漩渦、充滿撕扯之力的狂暴水流,如同一條條怒海蛟龍,朝著白峰絞殺而去。
那水流中蘊含的不僅是力量,更有深海般的重壓,試圖將對手徹底碾碎、吞噬。
山脈與大地之王阿圖姆的攻擊則最為直接和沉重。他發出一聲沉悶如山的怒吼,雙腳重重踏在地面。
“轟隆!”大地如同活物般響應他的召喚,巨大的巖刺毫無征兆地從白毅腳下的地面爆裂突刺,逼得他不得不騰空閃避。
阿圖姆周身土黃色的靈力厚重如實質,讓他每一步都引得地面震顫。他并未使用花哨的武器,他的雙拳就是最強的攻城錘,每一次揮擊都帶著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拳風激蕩,甚至在空中形成短暫的真空區域。
偶爾,他會猛地一握拳,遠處便有大片土地塌陷,或者巨大的巖石如同流星般被無形之力投擲向空中的敵人,充滿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感。
白峰、白毅二人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原以為憑借天空城的精妙圣法可以壓制這些蠻荒龍王,卻沒想到對方掌控的是如此狂暴而直接的天地自然之力。
白峰的寶塔金鞭幻化出的鎮壓虛影,在埃克羅斯的暴風和尼普頓的狂流沖擊下搖搖欲墜;
白毅的靈巧軟劍更是難以穿透阿圖姆那堪稱絕對防御的厚重土系靈力和粉碎一切的拳勢。
高空是頂級強者間的對決,風暴、狂瀾、地動與神圣之光瘋狂碰撞,天地失色。
中低空及地面,則是雙方軍隊的混戰,龍族的咆哮與天空城士兵的圣歌般的戰吼交織在一起,靈術、武技、血脈力量與圣光魔法猛烈對轟,不斷有身影從空中墜落,鮮血開始染紅大地。
而在這場光與影的激烈交鋒中,那名為冥劫的神秘存在,卻如同真正融入陰影的鬼魅,再次消失了蹤跡。
唯有那柄巨大的鐮刃偶爾在戰場陰影處一閃而逝,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名天空城士兵亦或是龍族這邊士兵的無聲隕落。
他仿佛一個冷靜而殘忍的旁觀者,在享受著這場由他親手加劇的混亂,并精準地收割著生命,無論是哪一方的。
“混蛋!”白羽在與林辰的激戰中,也注意到了部下被詭異暗殺的情況,心中又急又怒。
他本想以雷霆之勢碾壓龍城,重塑天光劍圣的威名,卻沒想到先是冒出個難纏的林辰,暗處還隱藏著冥劫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你們這些陰溝里的老鼠,只敢躲躲藏藏嗎?”
林辰的劍勢愈發狂暴,右眼的血色幾乎要滴出來。
“你的廢話,還是留到地獄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