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州城外,天空驟變,晴日無蹤,烏云翻涌間,狂風肆意卷動天地。天地間宛若陷入末日邊緣,狂雷轟鳴,云層如怒海翻騰。李乘風與青文耀懸空對峙,彼此間隔不過百丈,一縷極致的殺意自二人間凝結。
鳳血激蕩于李乘風體內,熾烈的靈焰從他周身升騰而起,化作一道道赤紅如血的火焰,緊貼肌膚跳動。修羅劍在他手中嗡鳴作響,赤色染上宛如烈火熔鑄,劍刃之上光芒閃爍,似是在和這位并肩許久的老友交談。風之靈力也在他腳下纏繞交錯,輕盈如舞,卻殺意暗藏。
青文耀則如一尊天威戰神,銀甲之下雷光鼓蕩,渾身靈力凝為雷霆戰流。他手中的銀槍仿佛天柱,一動之間,便有驚雷轟響、風暴嘶嘯。青文耀之所以是萬人之上的大將,其體內霸道的雷霆靈力與狂暴的風之靈力天生便鑄就了他無匹的實力。
“李乘風!該結束了,你當年就該死了。”,青文耀冷聲一喝,銀槍直刺而出。
僅是這一刺,便驚動九天,萬丈雷光轟然墜落,如神雷擊世。槍鋒劃過之時,空氣盡碎,空間一瞬塌陷,雷蛇纏繞槍身,如龍躍九天,殺勢磅礴。
李乘風毫不退讓,鳳焰轟然爆發,一步踏出,風靈加持下化作一道紅影,如刀鋒破空,悍然迎擊。
“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中炸開。兩人交擊處,半空中如被鑿出一個巨洞,靈力撞擊的漣漪層層擴散,撕裂云層,狂風驟然化作颶浪。
李乘風身形靈動,以風之軌跡閃轉騰挪,步步貼近青文耀的破綻邊緣。他的修羅劍每次出鞘都快得難以捕捉,劍鋒如狂風掠影,專破縫隙。
而青文耀槍法霸烈無儔,不講虛招,唯有摧枯拉朽之勢。他每一槍都掀起千鈞風暴,逼得李乘風不敢正面硬接,只能依仗身法周旋。他的靈力沉穩如山,每一次爆發都如山崩海嘯,鋪天蓋地。
戰場不斷移動,兩人交鋒之所,山丘碎裂,崖壁崩塌,靈力撕裂大地,風雷轟鳴間,中州外城已然滿目瘡痍。
李乘風身形如燕,縱躍之間,風靈環繞,宛如一道無法捉摸的紅影。他劍勢偏鋒,虛中藏實,往往在青文耀最強的一槍刺出之后以迅雷之勢反擊,逼得后者數次后撤。
可青文耀卻像是愈戰愈強,眼神中沒有一絲浮動,雷霆靈力在他體內滾滾不息。他背后一輪雷環逐漸成形,雷芒如刀,銀槍每一次突刺便化作九道雷光狂嘯奔襲,封鎖李乘風的所有退路。
“你靠的只是借來的力量,而我,靠的可不是這些虛無縹緲的外力!”,青文耀低吼,銀槍橫掃千軍,雷光蔓延如怒海倒灌,聲勢浩蕩。
“那也足夠讓你喝一壺了。”,李乘風咬牙,腳下一旋,風力聚渦反彈雷芒,赤焰交織劍芒,一劍劈開前方雷海,再次斜掠而上。
兩道身影再次碰撞,天地靈力震顫,云層下的雷電將兩人化作神魔之影。李乘風的風靈與鳳焰共舞,青文耀的雷光與槍意翻江倒海,交鋒之間,無數觀戰者遠觀皆如置身末日。
這一戰,從力量,到氣勢,再到信念,已不是凡俗對決,而是兩種大道的激烈碰撞。
李乘風雖然話語和氣勢沒有絲毫退讓,可空中的火焰,漸漸不再灼人。
鳳血之焰自李乘風周身開始出現異樣波動。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紅之色,如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轉為暗金,仿佛一尊垂暮的太陽,余輝猶存卻已力竭。
血焰忽明忽暗,不再穩定,繚繞的氣流也從原本的熾熱輕盈,變得躁動不安,連風之靈力也受其干擾,出現逆流與紊亂。李乘風瞬間察覺,心下一沉。
他體內經脈震顫,如有滾滾烈焰回沖心肺,每一息靈力的流轉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鳳血本非凡物,血魔淵下得以歃血融合,又以彼岸花引煉,自是逆天機緣。但如今燃盡所至,反噬也如野火般燒遍四肢百骸。
一口濃血從李乘風口中噴出,在半空化作一道血霧。他身形在空中踉蹌幾步,原本如風掠影的輕靈,此刻變得遲緩,甚至險些失衡。
青文耀立于對面,察覺異狀,目光冷冽如刀,雷霆之槍未曾停歇,殺意反而更加熾盛。他知道,這一刻,便是獵殺的最佳時機。
李乘風卻未退,腳下虛空踏出殘影,強行凝聚一絲靈力穩住身體。他的眼神依舊凌厲,仿佛在用意志壓制體內崩潰的靈脈。但他的神色,還是一絲不易察覺地泛白,連唇角的血跡都來不及拭去。
他在掙扎,強撐。
“不能倒……不能現在……”,他低聲呢喃,聲音在風暴中幾不可聞,卻如利針釘入自己的骨髓。
意識在紛亂靈力中浮沉,他閉上眼的那一瞬,腦海卻突兀浮現出一幅模糊而溫柔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