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預料到,李乘風的實力有些超出預期,就看見他劍指蒼穹,方圓百丈內的空氣突然凝固,隨后化作無數細小的風刃,時而凝聚時而分散,最后化作一條長龍直沖赤翎等人。赤翎早就知道李乘風會這樣,按照提前設計好的方法,他全力揮動手中劍刃,為自己周身形成一道壁障,風刃觸及他時,便如流體般四散而去,哪怕還有些小的波及,也不足以造成致命傷。可其他不明所以的守衛就不那么幸運了,鎧甲上頃刻布滿裂痕,肉體被無數風刃切割摧殘。
頓時廣場上哀嚎聲一片。
赤翎故作狼狽地抹去嘴角血跡,“快傳令教主!”,然后拿出一種視死如歸的狀態迎戰。守衛們當然想遠離這地獄般的戰場了,一個個爭先恐后地逃竄,寒雪恰到時機地出現,“有小老鼠想溜走嗎?那可不是他說了算哦,先過我這關吧!”,霎時,寒霜布滿地面,恐怖的低溫像地獄里惡魔之手一般,牢牢抓住了每一個人的腳踝,令他們逃走不能。
“六階修為?!還有這樣實力的同伙?”,絳紅魘臉色驟變。這樣兩個強者在血淵城鬧事,若不親自鎮壓...整個血淵城怕是很快就要淪陷。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赤翎早就將他可以隔空觀象的能力告訴了李乘風他們,這只是引誘他的陷阱罷了。
絳紅魘顧不了那么多了,只一息功夫便來到了寺廟門口,“呵~血淵城建立這么久,還真沒人有你這樣的膽量敢來挑戰我的底線。受死吧。”,絳紅魘心中認定這兩人就是峰頂殺害守衛的罪魁禍首,心中的憤怒早已點燃,此刻正熊熊燃燒。
一出手便是最強的殺招,只見他黑袍無風自動,右手緩緩抬起。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片廣場的空氣驟然凝固,仿佛連時間都變得粘稠起來。他五指張開又收攏,像是要攥住什么。
李乘風感覺本來聽他調度的風之靈力,風之法則全部都失效了。他的衣袍猛地向內坍縮,皮膚表面開始不自然地凹陷。更可怕的是,這股力量并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而來,就像被無形的巨人握在掌心。
“咔嚓~”,李乘風左臂骨骼發出脆響。他強忍劇痛,修羅劍爆發出刺目青光,劍鋒劃過之處,空間竟被撕開細小的裂縫,狂暴的虛空亂流與擠壓之力對沖,總算掙出一線喘息之機,他一蹬腳趕忙遠離絳紅魘。
此時寒雪抓住時機,整個人化作一道冰藍色流光,劍尖凝聚著極寒星芒,直刺絳紅魘咽喉。這一劍快得超出肉眼捕捉,殊不知,絳紅魘早就在提防她了,冰塵劍在距離目標三寸時詭異地停滯,劍鋒前憑空浮現出多層暗紫色波紋,每穿透一層,劍勢就慢一分。
絳紅魘左手食指輕彈,“破。”,“砰~”,波紋炸裂的沖擊波將寒雪掀飛。她在空中翻轉數圈,冰塵劍插入地面劃出十余丈溝壑才勉強停下。握劍的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霜痕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李乘風見她被逼退,趕緊再度發起攻勢,修羅劍以刁鉆角度斜挑絳紅魘肋下。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風勁,劍鋒未至,空氣已無聲裂開蛛網般的細痕。
絳紅魘不閃不避,任由劍尖刺中黑袍。就在接觸的剎那,他周身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波紋,“轟~”,李乘風如遭雷擊,修羅劍脫手飛出。他整個人被無形的重力壓入地面,青石地板呈人形凹陷,蛛網狀的裂痕蔓延到十丈開外。鮮血從他耳鼻中滲出,在石板上積成小小的血洼。
寒雪掙扎著站起,卻見絳紅魘已凌空而立。他雙手結印,身后浮現出無數波紋,如同雨天水面泛起的漣漪。“沒空陪你們玩了。”,無情的聲音像宣判二人的死刑。
與此同時,寺廟內部。
艾莉一只手按在暗門上,一只手拿著儀式匕首,學著那天偷看絳紅魘的模樣。她劃破指尖,滲出鮮血,在石門上畫出一個曼陀羅圖案。石門無聲滑開,一股帶著鐵銹味的寒氣撲面而來。“哦?不是負心漢嗎?是之前的小姑娘啊。”,有氣無力的聲音,在看到來人身份后,竟透露出一種詭異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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