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赤翎也明白其中無奈,但是那能怎么辦呢?靠誰?靠自己?自己縱使在不少人頭上也只是赤級罷了,頭上還有兩個階級呢。靠艾莉嗎?她若是有脫身之法,也不會被困在教宗。
“那你們能幫忙做什么呢?”,赤翎有些無奈地望向李乘風等人,心想著難道可以依靠這些陌生人嗎?那種天上掉救兵的事,他打一開始就不抱任何念頭。
“沒錯,不敢打包票,但是我們就是轉機。”,哇,這也能說下去,林辰看著李乘風,只覺得他并沒有把握,不過權宜之計而已。不光林辰,在場的沒一個人能相信他說的話。
“呵,別看我們這樣狼狽樣,不做改變,兩個人的掙扎和在暗潮洶涌的大海漂浮有什么區別。”,李乘風冷哼一聲,目光威嚴地掃過所有人。也是,雖然這個問題困擾赤翎和艾莉多年,但是思考著真正的解決辦法的想法也就從剛才開始。
死馬當成活馬醫吧,“那目前最要緊的,是你們身上的傷,雖然不知道你們遭遇到哪位看守,但這傷痕無疑是曼陀羅毒了。”,赤翎仔細打量著他們的傷口,可以說判斷的很正確,“可是...”
赤翎欲又止,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曼陀羅毒的解藥只有高級別的人能接觸到,恰好在場的就有一個。艾莉不止一次為了那些外鄉人以身犯險,教宗奈何不了她,可也實實在在受到了懲罰。
“沒事,我來想辦法。”,艾莉這個時候站出來,向眾人拍著胸膛保證。“艾莉!”,赤翎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有些焦急,“就算主教是你的養父,可是你忘了上次的后果?”
赤翎口中的主教就是絳紅魘,也是艾莉的養父,不消他繼續說下去,大家都明白這對艾莉來說是不公平的,他們等著解救,而她遭受苦難。
“好了,不用說了,繼續在這暗道里也不是辦法。我們出去再說。”,艾莉表情嚴肅,一邊用眼神讓赤翎明白自己的決心,一邊上前扶著林辰和寒雪他們朝前走去。
“這就是她的性格,你得支持到對的地方,而不是勸她改變,道路從來不是遇難就換方向而出現的,都是靠自己堅定的心踏出來的。”,李乘風拍了拍赤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同他講,隨后就跟上艾莉她們的腳步了。
赤翎有些出神地望著他們,是呀,他所傾慕的艾莉就是如此,哪怕會讓自己受傷也要踐行心中的善之自我,說不定...這幾個外鄉人真能帶他和艾莉離開這陳舊腐朽的曼陀羅教宗。
暗道盡頭的微光逐漸暈染開來,李乘風下意識繃緊了肩背,修羅劍的劍柄已被掌心焐得溫熱。他原以為會踏入教宗深處,要小心迎接他們的一切,就像地獄酒館外那扭曲的暗影,或是識途峰頂刺骨的殺意。
可當視野徹底清晰時,他的手指卻微微松開了。
眼前是一座城,一座真正的、活著的城。
柔和的光從穹頂垂落,不是赤月那種壓迫的猩紅,而是像透過琥珀的夕照,將整座城池籠罩在暖調的暗金里。街道兩側的晶石燈盞浮動著螢火般的光暈,映照著青石板路上深深淺淺的腳印。遠處傳來商販的吆喝聲,蒸騰的熱氣從食肆里飄出,混著某種辛辣的香氣。有孩童舉著糖葫蘆從他們身邊跑過,笑聲脆生生地撞進耳膜。
林辰的喉結動了動。他右眼的邪瞳本能地搜尋著魔氣,可視線所及處――賣花的老嫗、酒樓上憑欄對飲的客人、甚至街角打盹的野貓――全都普通得令人恍惚。
“這……”寒雪不自覺地向前邁出半步,這景象和她想象中的血淵城差異有些太大了
“這就是血淵城了。”艾莉的唇角翹起,指尖輕輕一彈,閉鎖的城墻旁一道小門悄然打開,“你們以為會看到什么?嚴兵把守的宗教本部?還是虎視眈眈的教眾?”
李乘風不動聲色地掃過街角――三個戴青銅面具的巡邏衛兵正挨個查驗路人的腰牌,但攤主們遞上令牌時神情松弛,甚至有賣炊餅的老頭順手塞給衛兵兩個熱騰騰的包子。
“外鄉人進來的次數不少,檢查歸檢查,只要不是偷渡而來的人都能在血淵城活的好好的。”赤翎低聲解釋,“不過,外鄉人一旦被發現就逃不過奴役的結果。艾莉之前救助的人據說在城內有據點的,外鄉人低低頭,繞過這些士兵也能挺好地生活。”
艾莉突然轉身,紅裙旋開半弧:“跟我來。你們這副模樣――”她嫌棄地瞥了眼三人襤褸的衣衫和結著血痂的傷口,“連最下等的茶鋪都不會放你們進去。”
她帶著他們穿過三條蜿蜒的巷子。越往里走,晶石燈盞越密,最后竟在頭頂連成一片星海般的穹頂。巷子盡頭立著一棟竹木小樓,檐下懸著青銅風鈴,鈴舌是曼陀羅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