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世界一開始處于一種萬物和諧的狀態,那么當分歧出現,紛爭發生,整個世界的格局就會迅速地兩極化下去,總會有受益者和受害者,并且將永久地兩極化下去,直到世界毀滅。此時,林辰和繆玨就是鮮明的兩極,一個正往崎浪宗趕回去,有說有笑,一個不知身在何處,無助地躺著。不光是人,天也有它的兩極,“啪嗒~啪嗒”,繆玨的臉頰突然之間濺起水花,隨后大大小小的雨點就接踵而至。
“呵,你也看見了?你也開始可憐我了?假憐憫。”,繆玨望著深處開始積水的天空,苦澀又無奈地譏諷著,誰也說不清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是不是老天對他的同情。然而身在這場愈下愈大的暴雨當中的所有人都想不到接下來的那即將發生的驚天動地大事。
“林辰,你出來一下。”,因為暴雨的原因,大家都躲進船艙里去了,可是鐘靈卻在眾人放松身體休養生息的時候,敲響了林辰他們房間的門。林辰和寒雪出來就看到鐘靈那陰沉的表情,這意味著什么根本就無需多了,他眉頭一皺,神經一下子就繃緊起來。
三人打著傘來到船頭,鐘靈率先向前一步,指著崎浪宗的方向說道,“你們不覺得那些島的板塊有些奇怪嗎?”。確實,林辰遠遠看過去,本來輪廓清晰的六座島嶼現在變得割裂開來,宛如一塊完整的拼圖被沖碎了一樣。要不是因為還有一些標志性的辨識標志,如鑄器島那巨大的爐頂建筑,林辰甚至懷疑他們走錯了方向。從暴風雨開始到現在也不過幾個小時的返程時間,別說是漲潮,就算是海嘯也絕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將居住滿修行者的那么幾座大島給吞沒成這副模樣。
“事情恐怕有點嚴重了,我們。。真的該回去嗎?”,林辰雖然是以勝利者的心態歸來,然而那種不祥的感覺像幽魂一樣纏繞著他,將他的底氣消磨殆盡。“轟隆~”,林辰的疑問還停留在眾人的思緒當中,船底卻傳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還有劇烈的晃動。“糟糕了,船不知道被什么撞開了一條大口。”,林辰等人堪堪站穩腳跟,船員就傳來不好的消息,他們沒得選了,只能趕在船沉之前找到可以靠岸的陸地。
船在不斷朝著原先崎浪宗的地址靠近,放眼望去卻只能看到碧藍的海水和鑄器島殘存的些許黑色土地。被燒得通紅的巖石在海浪的冷卻下一副狼狽模樣,鑄器島眾弟子同樣是狼狽不堪的模樣。林辰他們慌張下船之后,看到鑄器島弟子一個個倒伏在地上,身上找不到一處完整的血肉,非常明顯的啃食痕跡。
“雪,鐘靈姐,小心點。看來這次淹沒崎浪宗的不是海潮,是獸潮。”,林辰的判斷是沒有錯的,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背后就傳來了一聲慘叫。一條足足三四米長的尖牙海魚躍出水面,細長的嘴死死咬住那個船員的身體,密密麻麻的牙齒牢牢嵌在血肉當中,林辰等人就目睹了這一個瞬間,人就被拖進海里了。
如果說只是提及獸潮一詞,可能還沒多大感覺,但當眾人認識到他們所處的殘酷環境之后,才明白自己不該呆在這個是非之地。崎浪宗不乏高手的存在,只不過也就能暫時拖延下時間罷了,想要挽回局勢完全就是癡人說夢。“那我們現在去哪里找船呢?樹倒猢猻散,該走的人都差不多把船只占用完了。”,任離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清楚地知道現在該干嘛,要想從這里離開,船可是不能缺少的。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人是不折不扣的利益動物,沒有人會關心有這么一隊船只損傷的人。“說不定有個人還在等著呢。”,寒雪這時向前一步,一邊說著,一邊通過眼神和林辰傳遞著自己的思想,林辰腦海里觸電般地浮現出一個人的形象,谷霜。這個木木的,對師傅的話唯命是從的人很有可能還在等待著林辰他們。“那可得趕緊了,暗影島距離鑄器島可不近。”,林辰簡單地和每個人說明了情況,就踏著滿是傷員,尸體的鑄器島土地,朝著靈藥島趕去了。
在沒有船只可以借助的情況下,過去的辦法就只有沿著島嶼前進,一座一座地過去。“你們先走吧,我突然間想事情來,隨后會趕過來的。”,就在眾人專心趕路的途中,鐘靈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腳步,緊接著留下一句話就調頭朝著另外個方向飛奔而去了。周圍的海浪此起彼伏,里面不知道潛藏著多少的掠食者,林辰他們雖然詫異于她的奇怪舉動,但也顧不上攔著她,只能按原定的計劃繼續行進了,“鐘靈姐,那你自己要注意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如繆玨他們所說,崎浪宗的壓迫造就了不少的悲劇凄涼,這場帶來災難的暴雨竟是那么地像現世報應,給予崎浪懲罰。之前精心準備的崎浪大會也付之東流,可是鐘靈還記得那個引導他們入門的老先生口中提到的青元紫竹傘,既然來都來到鑄器島了,她不想白白放過這次機會。和幻龍灣遭遇的海怪獸潮相比,鐘靈覺得不必那么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