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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95章 呂連群心生不滿,丁洪濤心中不爽

    在縣委書記丁洪濤的辦公室里,聽到丁洪濤不愿把縣愛衛會亂組織群眾捐的款退回去,我心里暗想:“都這個時候了,縣委書記丁洪濤竟然還想著撈錢,而且退這筆錢是市委、市政府和市紀委親自督辦的項目。”這丁洪濤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時候我肯定不會再將就。“丁書記,這筆錢沒有說的,必須退。這是原則問題,沒得商量。拖肯定不是辦法,市里的態度非常明確,我們不能在這個問題上犯糊涂。”

    丁洪濤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朝陽啊,我說白教你了,拖嘛。侯市長的指示我們要執行,縣里的實際情況也要考慮。這筆錢,當初也是為了縣里的環境衛生,是為了工作。”

    我心里冷笑,為了工作?說得比唱得好聽。還不是想挪作他用,甚至可能揣進某些人的口袋。

    我接過話頭,直接堵死他的后路:“如果說你要刷墻和挖下水道,改善縣城面貌,這是好事。但經費不能從這筆亂攤派的款子里出。縣財政再困難,我們也可以另外想辦法來解決。擠一擠,總還是能擠出一些的。但不能用這種違規的方式。”

    丁洪濤說道:‘朝陽,你覺得把錢退給鄉鎮鄉鎮還會往下退嗎?說到底啊,朝陽,你到底同不同意咱們美化縣城嘛!這是關系到全縣臉面的大事,群眾也有呼聲嘛。’”

    我心中了然,這是要偷換概念,把違規攤派美化成為民辦實事。我也不想著去自證,畢竟誰自證誰就輸了。按照馬叔和曉陽的分析,縣委書記丁洪濤如此這般不知敬畏,出事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我要做的一個是不要讓縣委書記丁洪濤給東洪縣造成太大的實際損失,第二個也就是還是要離丁洪濤這樣的干部遠一點。不然的話,到最后濺自己身上一身血,也說不清楚。與丁洪濤這種人打交道,得到什么好處就拿到什么好處,拿到好處之后再說。

    我說道:“這樣吧,丁書記,這筆錢咱們財政出,群眾的錢,交到財政來,我們財政來退。”

    丁洪濤馬上笑了,說道:“真的?”

    我說道:“丁書記,美化縣城是好事情嘛!”

    丁洪濤聽完我的話,沉默了片刻。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多少真心實意,反而帶著點試探和妥協的味道。他不再提捐款的事,轉而說起另一個敏感話題――人事安排。

    “丁洪濤說道:‘朝陽同志啊,我原則同意。既然這樣,劉志坤同志擔任組織部部長,我看這件事完全就可以先辦起來。劉志坤同志啊原則性強,是個合適的人選。’”

    我心里一動,只要劉志坤擔任了組織部長,倒也是實打實的對組織工作有好處的。這個同志確實思想比較端正。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縣委辦主任位置。

    丁洪濤果然接著問道:“呃,那呂連群同志怎么安排啊?你說個章程來。”

    我心中早有盤算,此刻更不能表現出任何急切或針對。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說:“呂連群同志,就按您說辦,縣政協的副主席還是縣人大的副主任,又或者平調到其他部門?我都沒有意見。呂連群同志是老常委,工作經驗豐富,無論到哪個崗位,都能發揮作用。”

    略作停頓,我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但這句話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劉明同志,現在剛來,對縣里的情況還不熟悉,反正是不適合現在擔任縣委辦主任。這個位置太關鍵。”

    丁洪濤聽了,臉上沒什么波瀾,反而笑著點了點頭:“朝陽同志,是,慢慢來嘛,慢慢來嘛,這就對了嘛。”他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只要黨委、政府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就沒有干不成的工作。只要咱們兩個能保持高度一致,不僅能夠出成績,而且能夠出干部。這就是團結才出戰斗力啊。”

    丁洪濤說道,語氣仍然是義正辭嚴,頗有提拔點撥的意味。仿佛剛才在退款問題上的分歧從未發生過。

    我心里明白,這是他慣用的手法,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或者用“團結”、“大局”這樣的話來捆綁你。我又想起馬叔說過的那句話:“不要看他說什么,關鍵要看他做什么。與丁洪濤打交道,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管與丁洪濤說什么,最后該堅守的底線一定要堅守,不要意氣用事,官場大計不夠成熟。”

    丁洪濤輕輕在桌子上用五根手指沒有節奏地敲打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說道:”朝陽,那既然這樣。就這樣,市委常委會既然給我們提出了明確要求,讓我們開會進行整頓、反思。明天啊時間太著急了,后天吧,我們就開個會,開縣委擴大會議吧。嗯,把縣直單位二級班子和各鄉鎮黨政主要負責同志請過來。到時候我給呂連群同志做個工作,讓他在會上做個全面檢討,這樣咱們啊就好交差了嘛。”

    我心里暗道:“呂連群還能當眾做檢討?這人在滑頭,怕是憋著一肚子火。做檢討倒也好說,關鍵是如果呂連群離開了縣委班子,就相當于離開了全縣政治的核心。

    呂連群尚不到55歲。按照一般規定,一般到五十七八歲才會退居二線。這樣的話,縣委書記丁洪濤必然是和呂連群有所矛盾的。丁洪濤這是要棄車保帥,而且棄得毫不留情。呂連群這枚棋子,用完了就扔,還得替他扛下所有責任。

    從縣委書記丁洪濤辦公室出來之后,我并沒有著急回自己的辦公室。丁洪濤的態度在意料之中,但真的面對時,還是讓人覺得心里發堵。當務之急,是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得有自己的節奏和抓手,還是要以不變應萬變啊。

    按照安排,半個小時后,全縣化工產業工作會在石油公司生產基地召開。車上的時候,我還在想著丁洪濤,是啊,只要不讓呂連群擔任組織部長,反倒讓他背鍋,我相信他未必會成為被丁洪濤拿捏的軟柿子啊。矛盾,必然是會有矛盾。

    在縣石油公司生產基地的會議室,縣政府辦、經貿委、縣計劃委員會、縣財政局、城關鎮、石油公司、工業開發區以及幾個相關的化工企業的負責人共同參加會議。

    會議的目標只有一個,重點就是落實侯成功副市長上次調研時所作的指示。研究化工產業的一體化發展問題。這是侯市長親自點的題,大家雖然都不知道該怎么答,但必須要有答題的態度來。

    石油公司的廠區顯得有些陳舊,但機器轟鳴,工人們忙碌著,倒也有幾分生機。

    楊明瑞主持會議,說了開場白之后,我說道:“同志們,我先定個調子啊,這次開會啊,大家不要拘束,特別是咱們幾家企業,有什么啊就說什么,想到什么就提什么……,廣開路,集思廣益,討論咱們怎么干化工。”

    在各家單位匯報了各自攤子的情況之后,大體上,確實找到了全縣化工企業的類屬的共同點。化肥、洗衣粉、制藥和石油,都能和化工靠上,自然也有一些合作的思路和火花在碰撞。

    會議開了近兩個小時,大家討論的確實很透徹。

    我總結說道:“同志們啊!侯成功副市長的調研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天,但侯市長的殷殷囑托猶在耳畔啊。侯市長站位很高,視野也很廣闊。他提出了石油公司應該從燃料型企業轉變為化工型企業的問題,這一點是深度挖掘現代石油公司產值和潛能的重要舉措。我們不能只滿足于挖油賣油,那是初級產品,價值低。要把產業鏈拉長,搞深加工,這樣才能提高附加值,增加縣里的財政收入。咱們各家企業啊,都要深刻探索,合作的共同點是什么。剛才大家的發,都很好,縣政研室要馬上組織思路形成稿件,咱們爭取向上匯報……”

    我環視了一下在場的干部,他們臉上有期待,也有疑慮。畢竟,搞化工需要技術,需要資金,對我們這個貧困縣來說,難度不小。

    我接著說道:“之前,齊永明社長曾經提出過一個重要的觀點,那就是,做企業,要搞清楚我們的市場在哪里?我們的優勢在哪里?我們現在是歪打正著啊,把幾家很有實力的化工企業呀,都落戶在咱們東洪縣。東洪縣能不能做好這篇化工文章,事關未來發展后勁。所以啊,我給丁書記匯報過了,縣里要盡快成立化工產業領導小組。由我任組長,各位副縣長和有關部門的同志任副組長和成員。我們要攥緊拳頭,形成合力,把這個事兒抓實抓好。”

    開完了化工產業的會議,已經是中午一點多。大家就在石油公司的職工食堂簡單吃了點工作餐。返程的路上,我和縣政府辦主任韓俊坐一輛車。桑塔納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著,窗外的是石油生產基地看起來頗為壯碩。

    我知道上面有交代,下面就必須要有回應,我對韓俊說:“韓主任,今天現場會的情況,你回去之后馬上整理一篇新聞簡報,明天報市政府辦公室,要讓侯市長啊知道我們在抓這件事,在落實侯市長的指示。除了新聞簡報之外,再組織一篇工作匯報稿吧,啊,盡快形成一個專項匯報。成熟了我打算去市里,給侯市長當面匯報我們的初步思路。”

    韓俊坐在我旁邊,拿出筆記本記著,聞點頭說道:“縣長,我下午回去之后啊,就和政研室的同志抓緊時間動筆。晚上加個班,爭取明天一早就把初稿放在您桌上。”

    韓俊是縣里有名的筆桿子,文字功底扎實,政治理論水平也高,同時也是縣政府政策研究室主任,材料交給他我比較放心。

    “嗯,好。辛苦了。”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養神。腦子里卻像過電影一樣,想著丁洪濤,想著呂連群,想著即將召開的縣委擴大會議,想著化工產業的前景,千頭萬緒。

    回到縣委大院,在辦公室小憩片刻。說是小憩,其實也睡不著,只是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到兩點鐘,縣委副書記焦楊就來到了我的辦公室。

    我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看到焦楊推門進來。

    焦楊今天穿著一件略帶收腰的乳白色西裝外套,里面是件淺杏色的薄毛衣。這身穿戴顯得很是用心,豐腴高挑而不過分纖細,曲線曼妙而不過分張揚。

    我看她進來后,下意識地要反手把辦公室的門關上,我馬上站起來阻攔,說道:“焦書記,別關門,別關門,這天太熱了,開著門通通風,涼快些。”

    焦楊瞥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天太熱?這都10月份了,立秋都多久了,縣長你還熱?你是吃什么補得這么燥熱呀?”

    她說話向來比較直接,有時甚至帶著點調侃。

    我笑著說道:“哎呀,年輕人火力旺嘛,不吃什么就能燥熱呀?”我跟焦楊調侃兩句,知道和女同志單獨在辦公室,關著門說話確實容易惹閑話。人最大的成熟就是得能壓抑住一些不合時宜的隨意。我收斂了笑容,走過去把門拉開,正色道:“焦書記,有什么事?坐下說。”

    焦楊走到沙發前坐下,說道:“還是關上門吧,這事啊,比較敏感。”

    我說:“唉,有什么敏感的?開著門也一樣說。”

    焦楊壓低了聲音:“中午吃完飯,縣委辦主任呂連群去找我了。情緒很大,對縣里和市里給的處理很不滿意。”

    我一聽是這事,心里咯噔一下。呂連群果然坐不住了。我趕忙又穩步走到辦公室門口,朝外面走廊看了看,確認沒人,這才輕輕把門關上。這話確實不能傳出去。

    我回到座位,低聲問道:“呂連群他有什么不滿意的?事情明擺著,愛衛會的文件是他簽發的嘛。”

    焦楊說道:“呂連群說,事情明明是縣委書記丁洪濤做的決定,他只是一個執行者。怎么現在出了事兒,責任全在他一個人身上?他覺得委屈,不公平。本來是要找你的,你不在。”

    “這事啊,不好說啊。到底他們之間當初是怎么商量的?縣政府這邊肯定是不知道的。他有意見,可以理解,但到處說就不合適了。”

    我試探著問:“洪濤同志呢?他什么態度?有沒有安撫一下呂連群?”

    焦楊撇撇嘴:“洪濤同志?他的話也是越說越圓滑,只想著推卸責任。聽說他找呂連群談過,就是要求呂連群顧全大局,把檢討做好。”

    我嘆了口氣:“唉,事情是縣委當時安排的,縣政府都不清楚具體內情。現在鬧成這樣……”

    焦楊接口道:“是啊,我也這么勸呂連群。但呂連群說,‘他呀,覺得沒有說理的地方了,他要去市委反映情況。’”

    呂連群要去市委反映情況,那自然是反映丁洪濤的情況。但是這件事情,這錢還沒真正動用、也沒進個人腰包的情況下,去反映丁洪濤的問題,能造成多大實質性的影響?頂多讓丁洪濤挨幾句批評。如果等到墻刷了,錢花了,再捅上去,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只能說,侯市長及時挽救了丁洪濤。我的計劃原本就是,墻可以讓他丁洪濤安排人去刷,但錢縣財政絕對不會痛痛快快給。

    但是現在來看,這件事又變得微妙復雜起來。畢竟,錢花了和錢沒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我對焦楊說道:“呂連群同志,別說是找市委,他就是找到省委,最多這件事,丁洪濤也就挨幾句批評。畢竟這錢沒進丁洪濤的口袋啊。現在去告狀,時機不對,反而落個不顧大局、鬧不團結的名聲。”

    焦楊點點頭:“是啊,我也跟呂主任說了這個道理,找到誰都沒用。畢竟啊,文件是他們愛衛會發的,丁洪濤書記就算私下交辦了這件事,他呂連群也拿不出什么白紙黑字的證據來。反倒讓上級領導覺得他在鬧情緒、打小報告。現在啊,領導們工作上可能需要聽小報告了解情況,但是啊,沒有哪個領導從心底里真正喜歡動不動就打小報告的人。”

    焦楊的這個認識,倒是和馬叔的認識主體一致。是啊,作為縣長,我是想迫切地知道縣里幾個主要干部的思想動態和工作情況,但是,如果是哪個干部整天跑到我的辦公室來匯報,像個大喇叭一樣說東道西,時間長了,我也會躲他遠遠的。

    一個聰明的干部,都不會輕易跑到主要領導的辦公室,總是去打別人的小報告。這是官場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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