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夢境也幾乎燒盡。
可那秩序的柴薪,在這無盡曠大的黑暗之下,渺小的幾若杯水車薪。
“你應該明白的,這本就是命。”
那個身影在那夢境中與他隔空相望,他帶著一絲感傷,帶著一絲微笑,望著那個依舊在死死支撐的少年。
“你只是我的一只渡鴉,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你有了自己的心,有了自己的意志,有了自己的經歷。”
“我知道這種感覺很難受。”
“因為曾幾何時,我也曾拼命反抗,我也曾因為我的執著,不惜一切地去追逐。”
但到了最后。
一切不還是空妄?
但林恩依舊在死死支撐,抵擋著那片災厄對他饕餮的吞噬,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倒下,在那歲月當中他曾一次又一次地想過放棄,想過妥協,可是死了那么多的人,辜負了那么多的承諾,他又怎能讓自己放棄。
“也許在你記憶當中的那段歷史,大君他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但在我的人生當中,他可從未放棄!就算我沒有見過他,我也是在他的幫助之下,才能一步步地走到現在!”
從離開地獄的那一刻。
從他被那片災厄的投影所追殺。
即便是到了那一刻,他都依然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
只是他所進行的是另外一場戰爭。
是他在天堂之戰的遺址,遏制了那片災厄對他更進一步地追蹤與吞噬,而即便是到了那夢魘戰爭的那一刻,他也曾和畫家在那片災厄的最深處,依然能看到他所堅守的身影!
那個沉眠中的白發人,那個將這時代一次又一次地向后延續了無數年的大君。
“他可不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