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左左重回林恩身軀的那一刻,她已經無法做出任何的阻止,所有的嘶喊與悲鳴,都在那寂靜的永恒中化作了凍結,而林恩的意識也已在那悖論的不斷轟鳴中,漸漸地模糊而混亂。
只是在那一刻,他卻仿佛沒有看到那另外一個自己。
取而代之在你面前的,是那個隆隆地席卷而來,要將你壓滅代替的磅礴身影,帶著那一絲的熟悉,又帶著那一絲的陌生,就仿佛他的目光與他曾經認識的那個人一樣,麻木到徹骨,冷漠到虛無。
他什么也聽不到了。
但又仿佛能夠聽到左左那撕心裂肺的吶喊,聽到那慘烈的痛楚的悲鳴。
他雙眼渾濁,眼皮墜下。
只是在陷入那最后的失卻時,他還是仿佛是潛意識般,他將自己那個最重要的人,用力地剝離出了自己的身體。
遠遠地讓她離開……
只是感覺到……
自己應該這樣做吧。
就像不管在什么時候,不管在什么時候腦袋總是在撒謊,其實哪里舍得你陪著腦袋去赴死呀,就算真的是到了那決定命運的最后一刻,可還是……
還是舍不下你呀。
因為我的左左……還要帶著他的腦袋回家。
――
嗡――
那一刻,那兩個身影不斷地重合,就像是在這無盡時光中最后的落幕。
左左的聲嘶力竭的哭喊,成為了這世界上唯一的聲音,然后便只剩下了那無盡的風聲,就像是寂滅的蒲公英,席卷了那茫茫的大世。
那個黑袍的身影笑著,可是眼角卻又帶著一絲感傷與宿命。
那句他還沒有說完的話。
也就像這最后的詛咒。
“林恩,你知道為什么我們能夠離開那時間的大墓嗎?那是因為竊奪的永遠都是要還的,因為時間本就不站在你這一邊,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在這一刻開啟這場大幕嗎?”
“因為在與他主導權的爭奪中……那個你已經難以再處于上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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