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影柔和地揉了揉眉毛,輕松地踱步于這定格的積雪。
“其實對我來說,無論你們當中的哪一個,我都很不想與你們對壘,因為你們都和我有巨大的因果,你們一個代表著我最放不下的過去,一個代表著我所寄托的未來……所以其實我最想看到的,反而是你們都能夠坦然接受這個結局。”
“可是你們卻不愿,怎么也……不愿。”
左左蒼白地猛地抬手,望向了她的腦袋。
她想要問他。
這不是真的。
可是他所有的話都在,以及他能在渡鴉的體內降臨的這一點,都在告訴他們一個無比可怕的答案。
“你是大君?”
林恩的目光如風雨飄搖。
那個身影微笑地望著他,道:
“你覺得呢?”
寂靜如那靜默的飛雪。
這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因為他本就說過,他是唯一一個在這夢境當中所誕生的魘,他是那七十二柱的第一,其實他在拿出那把戟能與他一戰時,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他一直都在隱藏,他一直到他真的可以穩操勝券的這一刻,他才選擇告訴他們答案。
而這一刻林恩也終于全部都明白了過來。
他逼著他一次次降臨,他用那無限制的入侵,親手為他鑄造了這樣的一個局,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掌握著引爆這一切的按鈕。
是啊。
如果說他本就可以和他一樣在過去的渡鴉中降臨,那他事實上從這個局完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穩操勝券。
而只要他抹殺掉他所降臨的這只渡鴉,那由此蔓延到那無盡未來的整個歲月的長河,所有林恩在這只渡鴉中降臨的事實,就會變成一個串聯在一起的無法掩埋的悖論,而這么多的悖論也將會在一瞬間,徹底地抹除掉他在這歲月當中的存在。_c